说是苏宅里任何一个大夫----因此依然留下,只是婉拒了梅长苏要陪他去寻人的好意,单独逛起了苏宅。
他拒绝梅长苏并非没有原因,乃是由於对方适才那一声颇激烈的咳嗽,让这名一直都很粗神经的水牛殿下突然想起自己的谋士的确生了一场不得了的大病,但又不好意思在人家的面前说起这些,只能独自去了解真相。
原先这里并没有东方凌歌这麽一号人物,所以他对於梅长苏的情感始终是复杂的,既是欣赏、偶尔却又忌讳这个人的心机谋略。
不过如今被乱搅了一通,他未对人家生过半分误会,好感自然不断上涨,所谓的忌讳也不再是忌讳,而是佩服与赞叹,真心的关怀更多了,连自家谋士到底生了什麽病、要喝什麽药、该怎麽治等等等,他一处都不想落下。
转了好些院子,他总算看见正蹲在厨房里、全神贯注熬药中的东方凌歌。
“东方姑娘,苏先生的病到……”
“啊啊啊殿下您行行好啊!!”她整副心神都在药炉上,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有人站在门口,这一会儿竟然给吓得飙出了敬称,
“我r0U桂不小心多洒七钱进去了啊啊啊啊!!!”
萧景琰沉默地看着那一炉黑呼呼的药汁,觉得自家谋士可能会甜Si在自己手里,不禁有些小小心虚愧疚。
“东方!再给老夫加一两h连!”
萧景琰:“……”
苏先生真的会被玩Si。
他转头望着气势汹汹的晏大夫,更加的心虚愧疚……不对,
这从心底深处窜升上来的小兴奋是怎麽一回事……?
腊月将至,深冬降雪,寒气上升,yAn气消弭。
“喝完这碗就要开始了,这剂帖子的功效b较强、作用快,会减缓你身T内血Ye流动的速度,容易嗜睡、不容易饿,等会儿拔毒的时候要是想睡就睡,没关系,不用y撑着,听清楚没有?”
“知道了,蒙古大夫。”
梅长苏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飞流趴在他腿边,一下一下地拨弄他身上那件敞裘的狐毛玩儿。
又经过几个月的一般食疗、药疗和适当的步行,他的身T已经不再这麽怕冷了,往常冬天时需要拿出来的厚重毛毯子已然用不上,单是秋天的绒毛披风和手炉就很足够。
这期间,晏大夫不知欣慰得快哭出来多少次,常年不听话还真的很难治的病人正一点一滴地好转,老人家自觉看见了奇蹟的发生,尽管平时再如何喊着“拆招牌”,医者仁心嘛…毒舌总归毒舌,在晏大夫心中,不论梅长苏怎麽样,从始至终他都将他当做自己的亲孙儿一样看待,如今这般,自然是高兴开心得不行。
“拔毒了,紧不紧张?”东方凌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