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着课表上那两行并排的字迹。

这些画面织在一起，最后凝聚成一冰

手上的力稍稍放松，却依旧没有放开，反而变成了带着某暗示的，仿佛在把玩一件即将到手的猎。

“材室。我等你。”

接下来的课程，对李听而言成了漫长的煎熬。

“别想逃，宝贝，你知后果的。”

“放学后，材室，和你解释清楚。”

终于，象征下课的电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沉寂，学生们开始收拾课本，嘈杂声四起。

说完，他不再看李听，转随着人走了教室那耀的金发很快消失在门。

李听坐在原地，缓缓活动着僵的手指。掌心还残留着艾尔尼斯的温和力，以及那被书写威胁字句时的。

虽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让他厌恶这个世界，但他心里还有有些偏艾尔尼斯。

是啊。

李听忍着不适心中冷笑。

他想的，是在那个通常放学后无人、堆满运动材的狭窄空间里，利用艾尔尼斯对他的兴趣行一次大胆的勾引与反击。

教授的讲课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李听全的官都集中在旁这个危险的男人和那只被禁锢的手上。

艾尔尼斯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时而用力握带来疼痛的警告，时而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动，带来昧的折磨。

他居临下地看着李听，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他当然不会真的解释什么。

艾尔尼斯瞥了一那行字，碧绿的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更的玩味和探究。

既然无法摆脱这既定的炮灰命运，既然活着如此艰难，那他就要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卖这和灵魂，也要在这泥潭里挣扎着呼下去。

心脏在腔里剧烈地动着，混合着恐惧、屈辱和一破釜沉舟的兴奋。

他要将艾尔尼斯也拖下让他成为自己这个炮灰的裙下之臣，用最直接的方式，在这扭曲的关系中为自己争取一可怜的主动权或者至少，是一护符。

他写得很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慢慢收拾好书本站起。脚步最初有些虚浮，但很快变得定。他走向与教学楼相隔不远的育馆方向。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见钟情艾尔尼斯想要追他是真的，但是为了活下去这些下贱事情也是真的。

他能闻到艾尔尼斯上淡淡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冷冽香气。他甚至能觉到艾尔尼斯落在他侧脸上的目光，那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要剥开他的。

艾尔尼斯率先站起，他松开了一直握着李听的手，那只手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禁锢和压力而显得有些麻木冰冷。

午后的光透过大的窗，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听走在光与暗的界线上，如同他此刻的境。他回忆着哥哥的辱骂拳，回忆着父母冷漠，回忆着得知自己只是炮灰经历剧情变故的那份绝望

的字迹旁边，用力写下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