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拿起，又放下，再拿起，又放下。

直到内心的挣扎冲上顶点，他深x1了一口烟，拿过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通后放在耳边。

“喂。”

对面很安静，甚至连呼x1声都听不见。

“不说话我挂了。”他冷冷开嗓。

打电话前歇斯底里的沈漫在听见他的声音后倏然冷静下来，她慢悠悠地开口：“我打扰你睡觉了吗？”

路权听出她语调的怪异，“你喝酒了？”

“没。”她抿唇一笑，“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句，晚安。”

他整颗心都在颤抖，面上继续冷漠，“还有别的事？”

“没了，你挂吧。”

他没有挂断，就这样沉默地过了一分钟，直到那头传来向悦急切的唤声，“——漫漫。”

电话随即断开。

路权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搅乱心神，下意识想要回拨，可最后一秒停了下来，电话打到肖洱那里，开口直奔主题。

“沈漫和你老婆在一起？”

“她喝醉了。”肖洱说话也不急不慢，“你要来吗？”

“没这个必要。”

肖洱听出他话里的别扭，微笑着戳破，“吵架了？”

“滚。”

“人民路28号。”肖洱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不放心，自己过来看看。”

半小时后，醉倒不省人事的沈漫被服务员用轮椅推出来，几人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弄上车。

向悦系上安全带，看了一眼后座失去意识的nV人，侧头对肖洱说：“把她带回我们家，今晚她和我睡。”

肖洱没有反对，醉成这样身边必须有人照顾，向悦一人Ga0不定，他还可以帮忙搭把手。

车子缓缓驶入主路，他随意瞥了一眼后视镜，街对面的路边停了一辆熟悉的悍马车。

果然。

他还是放心不下。

车内的路权目送他们离开，烟咬在嘴里，迟迟没有点燃。

如果今晚不来看一眼，他必定会睁眼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