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你喜我哪里啊？”

今年年末北京的雪来得很早，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就要下雪，气温虽不比东北却也刺骨得很。方贺总说自己抗冷，就算在这天也只单穿了一条薄薄的仔，薄到兜不住一盒南京。

说这话时他要抱着我的腰，脸贴着我的小腹，跟搁了个炉似的。我两手指掐着烟威胁他，叫他当心被我充当成烟灰缸。他大张开嘴。

他被我推一段距离，眯着睛很困惑的表情。他的睫被风得好像要结上冰碴，但那也可能是迎风来的泪。

方贺格比我大许多，却毫无防备地被我推了个趔趄。

她大一气：“吓死我了，我以为有人来抓了。”

他回答：你对我好。

第二天一早珍珍就来敲我家门，敲得咚咚响。我下床踉跄地要去开门，方贺拦不住我，又开始挂脸。

讲理，他把我劈开，我往他嘴里扔灰也不算过分。不过良善如我，还是存留人，把长长一截烟灰往地上弹了弹。

我想破了没想我哪对他好。

我狠狠搡了一下他的肩：“你他妈又不是不知，她才十六岁啊！”

方贺说：段幸你可真好看。

我下被卸掉，烟不知死活地往外冒：方贺你可真搞笑。

方贺没有像以往一样接我下茬，而是开始满兜找烟。

哦，是吧。那是老大叫我的，这小多大一个人还没轻没重的，叫他债不是叫他把人残，但每次都搞的现场非得血。

珍珍说她也不知

房间里乌烟瘴气，混合着烟味味还有廉价的香味，灯光昏暗红窗帘掩着窗，好像闯了女人幽的内。我在她床边坐下，她衣服还没穿好，慌张地拿被遮住，压低声音问我：“怎么回事？”

那之后珍珍的排班不知怎的就密了起来。以往有我的关照，她三天也没几个客人。现在专门卡在冬的当儿，她一天到晚就是在接客。我挑了刁钻的时间想去店里找她，却都被拦来，说珍珍累的要死，忙着睡觉。

我神地扒拉开拦我的鸟儿们，敲开珍珍的门，伪装成下一个客人赶走赖在房间里的秃老。秃老被我拿刀一吓，也没来得及穿，顾不顾尾地跑了。

我傻愣愣待在原地。他今年几岁？我只知他和我差不多大，但怎么想都想不他的准确年龄。

方贺停止假动作：“她一直闲得慌，我这是在帮她。她是来挣钱的，不是来杀时间的。”

我傻了，攥住他在空的兜里摸空气的手：“你的？给她加的钟？”

照方贺的坏脾气，我以为这样一推他我会被他打得满地找牙。我也确实火气上脑好了被报复的准备。但他没反过来打我，撂下一句“那我今年几岁”，转走了。

我还疑惑呢，胳膊肘方贺，说人是不是一降温就兽大发呀。

我问她：“方贺生日是啥时候？”

他心为我解惑：“每次完活你都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