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於静下心来，摆脱掉方才之前的旧思虑，沉稳地跟凌隆钦平视与对话。

虽说设计权是在他上没错，但像凌隆钦这样给了简直没给的答案，他实在伤透脑。

自己不理的情绪搞得脑袋失去正确的判断力，忘记自己的职业本分了。

「你很怕我吗，仲希？」

的诚意，甚至无视在你前的我，我可以向你们公司投诉吗？」

以至於到最後他离开前，只收集到少得可怜的资料，那就是这房是日後要长久居住而不是度假质，还有家的成员是两位……

「没有赶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会一边丈量一边向您说明，您也可以在过程中想到有什麽样的需求跟我说，我会好好地记下来。」

「对不起……」他战战兢兢抬望了一下，不得已地对上凌隆钦盯着他的睛。

「该说你是张吗？就是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所以才想放慢步调让你放松一，可是你似乎很想尽快结束这边的行程，你在赶时间吗？」

凌隆钦似乎有被凌仲希的态度惹怒了，不过他也没大发脾气，只是轻描淡写地提自己的意见，但这反而更威赫。凌仲希恍若被当喝，倒不是因为自己要被投诉了才开始惊慌，而是因为自己被明来的失态到羞赧无比，他确实因私误公了。

他必须立刻振作起来，扮演好自己的卖方角！

「房的成员是两位，所以是凌董事长夫妇两人要住的而不是送给儿的婚房吧

在接下来的丈量过程中，与其说是凌隆钦领着他在屋里巡回探测，不如说是凌隆钦在他後默默地陪同与关照，主被动的关系非常微妙，彷佛他才是这屋的主人一样。

即便凌隆钦没有约定下次洽谈的时间，凌仲希也不敢怠慢任务的度，因为白桐生比谁都还要重视这位大客，所以他在回到事务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白桐生回报这案的状况。

问到关於设计的风格、隔局的增减、空间预定的功能、使用的建材、偏好的品牌与系等等，凌隆钦都只是简单扼要地说：请以你专业的角度帮我选择，请以你独到的光替我决定。

凌隆钦的语调明明轻柔又好听，凌仲希却觉得里隐了重气的质疑，但因为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得要好好地歉才行：「对不起，刚才的态度让您不舒服了，是我的不对，真的很抱歉。」

凌隆钦话不多，沉默的时候整个空间中连一丝呼息都听闻不到，却又无法忽视这个人的存在，气氛严肃到他问个一两问题都觉得好像不该问似地自我怀疑起来。

凌隆钦并非作指责，他只是就事论事，平述他所看到的情形。凌仲希从到尾没有听他提及过去的事情，也没有聊到关於凌家人的事，想必就是一个再普通也不过的客了，只有自己一个人意识过剩，惦记着早就已经被人遗忘的过去，还让那些旧事扰现在的心思，真是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