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还抬起脸，言又止。李兰舟打断他：“得，不关我事，待就待着吧。”他转重重扣上了门。

杨还拧了半天，支吾着主动代：“我不该那么晚一个人待在这里。”

杨还犹豫了一下，原地走了两步，再没动弹。

李兰舟清了清嗓：“你会开车吗？”

办公室门正眯着拿钥匙找锁孔，却被后工作室内的响震得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响动传得整条走廊都是，就算是骷髅学长听了也得哆嗦一下。

“......”

“谁问你了？”李兰舟背着手在门晃悠两圈，回瞪他：“知了还不快回家？”

李兰舟瞥一手脚无安放的杨还：“对不起什么？”

教检在即，准是哪个学生又加班画画了。

“等什么呢？”

“......”

杨还长舒一气。本以为再次见面会很难堪，但是气氛就像普通的师生之间的，这上下分明的觉太自然，稀释了应该无不在的尴尬。

李兰舟最讨厌努力的人。努力工作的、努力学习的、努力生活的，他都讨厌。他本可以睁只闭只，但是这动静着实惊到了他。

“大半夜还不回宿舍在这儿瞎捣鼓……”李兰舟踢开门正想破大骂，与趴在地上的杨还神遇了个正着。

杨还的动作越来越缓慢，终于他直起腰，郑重对着李兰舟鞠躬：“对不起。”

但一气还没落地，门又被打开了。杨还本能立正站好。

李兰舟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完了剩下半包烟，打了个呵欠，有犯困。嗅嗅领，味儿像是被烟腌了一遍，刺鼻。他打算去办公室里换件衬衫再回家。

李兰舟扫了一画室，画笔扔在桶里。还有几件衣服搭在骷髅学长上……

“你不是这学校的吧？大半夜在这儿什么？”

杨还穿着一件沾满了颜料的灰帽衫，满脸通红地从沙发前爬起来。站定后捂着蓬成鸟窝的发朝李兰舟鞠了一躬：“教授。”

杨还手忙脚地收拾散落一地的画笔，李兰舟靠在门盯着他忙前忙后。

他神地咬了咬滤嘴，嚼了一甜味，令人反胃。早知心里那么烦，刚刚就跟着徐梦之一起走了，至少能拉着他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