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彬看那些赵国武士面轻视，自己手下的南齐武士倒是司空见惯，只侧过脸静候，等待皇帝止啼。

没有人给谢磬岩拉车，他的羊车被一个骑兵牵着走。那自然是走得很慢，程彬等不及，中途还让谢磬岩自己下车步行一段。

谢磬岩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王兹死状凄惨，不禁放声大哭，几步跑过去，抱住王兹，不顾全沾满他的鲜血。

谢磬岩不知该谢他，还是该骂他，着泪。

“孝直……孝直啊，是朕的错！朕害了你……朕对不起你……”谢磬岩泪如雨下，嚎啕大哭。

程彬等了一会儿，却见谢磬岩哭个没完，还呢喃：“闵之明明认识你啊……他怎么会这样对你？我们三个人以前……”

看到这时还有人愿意和谢磬岩共退，程彬更是恨他们冥顽不化，对那些自己认识的朝臣武将，那些有过几面之缘的贵族女，稍微劝了几句。然而他们都不肯自行逃命去，程彬恨其不争，愤愤抱怨几句。

“你知就好，从此大家同为赵臣，请你谨言慎行，不要给大家惹麻烦。更是永远不要提……”

谢磬岩泪：“那还真要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只是走了一两里距离，谢磬岩就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都快走断了。程彬想到这人竟是自己以前的主，让数万齐国将士为之守城丧命，他气不打一来，恨不得挥鞭打着谢磬岩走。

谢磬岩白皙如玉，在太下几乎闪闪发光。他坐着羊车，系白布，车上缠着白带，上衣服褪下，袒，走在一队骑兵中间。后面跟着仅剩的朝臣和后嫔妃。他们不愿意跑，宁愿跟着皇帝献城。

程彬压低声音：“王兹这傻，为了和吾皇情，说什么‘名字是先帝起的’，‘被赐姓谢’……这不是犯了忌讳吗？他还不看，说起来没完，我想帮都帮不了他……你去了以后，可机灵些！”

程彬走上前，打断谢磬岩的哭嚎：“看在我们君臣一场，我帮帮你。王兹他门不久就被踏死，死得很脆，没受什么苦。”

他还没来得及自怨自艾，只看到一匹后拉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事。那应该是个人，从仅剩的衣服来看，是……

谢磬岩。他请程彬解下王兹的尸，放在殿下。然后照书里看过的程，准备城投降。

程彬又说：“他怒吾皇，也和你没什么关系，是他自己不会说话。”

走到城门，谢磬

齐国贵族的风气是恣意洒脱，放纵情，谢磬岩贵为皇帝，也在众人面前放声大哭，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一队赵国武士看他哭得像个孩，面面相觑。他们一路打到这里，经历了无数生离死别，早对生死看淡。然而对手的皇帝是个如此懦弱的人，乎他们意料。

自己从此和以前不同了，变成了任何赵人都能轻视的亡国之君。

谢磬岩疾跑上去：“孝直……这是孝直吗？”王兹送降表的方法引起谢闵之不满，竟让人把他拴在后，随程彬城骂谢磬岩。王兹跟不上的速度，中途被活活拖死，尸残破不全，不知死前多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