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当然知dao，程彬是在监视他。所以当程彬突然转tou走向远chu1时，谢磬岩不禁多看了两眼。

程彬从水里捞起了什么东西，尽量避着谢磬岩的视线，想偷偷chu1理掉。

“程将军，你在zuo什么？”谢磬岩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程彬一惊：“没什么，冲上岸的臭鱼烂虾。”

冰冷的河水减缓了谢磬岩shen上的痛楚，让他可以几步走近，视线一直盯着程彬手里。谢磬岩对那东西太熟悉了，他每天都会看到。

“那不是……萧尚书的官帽？为什么会在河水里？”

程彬皱了皱眉tou，心里叹了口气。那些家伙zuo事也太不利索了，扒下的衣服就扔在河里，那当然会被水草挂住冲不下去。为什么不能稍微机灵一点，按bu就班按照他说的，把活zuo得干干净净……北人就是糙，心思怎么也细腻不起来。

看程彬沉默不语，谢磬岩的泪水划过脸颊：“他们……真的回城了吗？”

“怎么又哭？有什么可哭的？”程彬不耐烦dao。既然谢磬岩看见了，他随手把那官帽扔到一边。

“真的是他们？所有人？他们都……”谢磬岩声音都颤抖了。

“不然呢？这几个月里，两岸官兵死了多少？还差他们几个？”

“有必要吗？随我出城投降的，都是肱骨之臣，他们也愿意降了今上！你知dao的，为了保全家族，他们gen本不在意谁当皇帝……”谢磬岩哭得呜呜咽咽，一边ca脸一边说。

程彬冷笑：“肱骨之臣？还不在意谁当皇帝？你自己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

“皇上嫌麻烦。”程彬随口说，“快洗吧，我还有别的事！”

程彬并不喜欢都城内的任何人，特别是那些士族高官，他们被拖去河边杀了，程彬毫无感觉。不过这个第一次与他私下谈话的小皇帝，他倒是不讨厌。

多么希望，小皇帝不会知dao外面的事，继续、永远，傻乎乎活着。反正他不会死的，他也不会解决任何问题。这个小皇帝以前活得像个jing1美的瓷qi，以后可以活得像个破旧的瓷qi，在大赵皇帝kua下当个没有脑子的牲畜，找到自己小小的乐趣。这对小皇帝也许是最好的。

谢磬岩一边哭着，一边洗净自己。他的确是无法忍受shen上脏污，尽guan心情低落，还是用冷水清洁里里外外，把shenti里面的jing1ye也慢慢抠出来，让它随河水liu走。

谢磬岩也有一瞬间想过，如果萧尚书的衣服在河里，是不是他们的尸ti也被抛进这条河，而且在上游。所以这看似干净的河水，其实早容纳了那些人的血rou骨躯，也许还有之前死去的很多人。

这想法太惊悚了，谢磬岩只能不继续想。他始终是要洗澡的，无论水实际上有多脏，他都要抓住这个机会洗一洗。所以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继续哭呗。

他越哭越伤心，越伤心就洗得越仔细。当他从水中走出来时，秀发如丝，肌ti如玉，双颊微红，宛如一只仙鹤站在芦苇里。

程彬还算有耐心，一直没有cui他。只是递上衣服，是胡人的日常装扮。

谢磬岩喃喃dao：“你再把我送回羊圈，这衣服很快还被撕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