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心里喜，笑着看什翼闵之。“陛下，其实以前我就想说了，臣一直觉得，陛下也很好看。”

“啊？这件事。”

“你可真会夸人。”

“一定会喜的，我还没见过，有人说不喜。”

“陛下……去洗个澡……可以吗？”

谢磬岩很惊讶于什翼闵之的坦白，问：“那也要压我吗？搓我的锐气？”

“现在不好，他们都知我失势了，是你尽着兴玩，又不是我。”谢磬岩噘着嘴说。

“臣见过不少自负风的公，日日对镜描眉，但终究雕琢太重。陛下这样，量大，眉目俊朗，以前在一起时，臣也常暗自慕。”

什翼闵之长而起，两步走过来抱起谢磬岩：“你想玩什么，跟我说啊，我让你玩到。”

谢磬岩咬着嘴说：“只是我当时年纪太小，还未开蒙。不然，好好用用你。把你这个驴样大的家伙事儿带到清议局里，让大家品评一下。若有人跟我抢，我就当着他们面和陛下媾，上上下下，，翻着样给他们看，气死他们。”

谢磬岩把手指什翼闵之的发：“陛下，求您一件事，可不可以啊？”

谢磬岩：“也是。”南朝贵族并不以没用为耻，反而觉得清谈不实很风雅，谢磬岩当官的话也想当不事的闲官，且他的门第也当得上。因此被什翼闵之说是没用之人，谢磬岩欣然接受，恨不得再被他赞誉几句。

我们不信任他，经常谦卑过，其实我只是压他一段时间，搓搓他的锐气。这件事你别告诉他。”

什翼闵之拿他没办法，话锋一转，说：“但是，你在城内分粮的还不错，很乎我预料。这样看，三天的粮是能撑到十天的。”

谢磬岩格格笑着：“那我要陛下，也可以吗？”

什翼闵之看他编的没谱，故意问：“南人喜清秀少年，我这样壮，也好吗？”

“若只看一张脸，自然是清秀好；可人活着，总不能只看脸。”

“你本来就没什么锐气？”什翼闵之笑答，“如果你有用的话，已经用了。可是你也没什么用。”

什翼闵之笑声：“真新鲜，除了脸，你们还看重过什么？”

“看你怎么个法，说不定我还喜呢。”

“别的不说，连床上都有蚤！为什么别人都不说呢？行军打仗不是完了吗？换衣服能死吗？为什么睡觉都不脱鞋？稍微让自己舒服一犯法吗？”谢磬岩一气把心里的话都说来。

“当然有别的。臣固然是个没用的隶人，可陛下这样，霸主也当得，贤臣也当得，就算当隶，也是个抢手的床上隶。”

什翼闵之心里像被泼了盆冷，一下厌恶起来，暗忖：“在这里等着我呢。”他面不变，仍然柔声问：“什么事啊？”

什翼闵之平时听惯了黄段，但从没想过谢磬岩这洁士人会如此云淡风轻地说这么下的话，一时愣了，只是心加速。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现在也可以……”

“我吗？”什翼闵之知他是奉承，也不太在意。

“我也没见过，他们都说喜。”什翼闵之和他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