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心里有一百句话想说，比如“那就没人杀到江边了我为什么需要武士”，还比如“你这份最多是去养”，或“那我派你送降书你猜会发生什么”……如果换成五天前的他，一定无遮拦地说来，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轻轻捋着什翼闵之的发。

谢磬岩心里一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什翼闵之，拿不准这是不是在临刑前对自己最后的试探。

什翼闵之表现得十分客气，说：“谢公免礼，赐无下拜，从今起也可朝不趋。”

谢磬岩傻傻地问：“那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推让一番，什翼闵之说叫他的来由：“想请谢公恢复三省六，召回各衙署官吏，以决朝廷日常事务。”

谢磬岩用清洗了手脸，漱净，熄灭烛火，躺到什翼闵之边。他觉到什翼闵之壮的手把自己抱住，呼渐沉。月光从窗洒下，微风中能听到虫鸣。

谢磬岩把手里的锦缎一扔：“司郁好，陛下只去找他吧。”

谢磬岩以为他睡了，什翼闵之突然说：“这个地方真好，风总是的，上也不会燥到裂开。”

“陛下的发，也比一般人一些，”谢磬岩拿起一缕，在月光下看，“这些红的发，还长在原来的地方。这也很好看呢……”

又过了许久，什翼闵之说：“如果我一直在这里，不知会不会成为你的武士。”

“因为是杂，”什翼闵之说，“南人分三六九等，北人也是一样。连这都不知，你还真是不学无术。”

这天，大白天的，什翼闵之把谢磬岩叫过去，谢磬岩战战兢兢走自己以前用的书房。他侧看看周围，都是平时也在什翼闵之周围的赵人，并没有新来的齐朝俘虏，因此稍微安心。

“也就在这里说说，去不要谈这件事。”

“别说这些废话，我都快

“司郁没你好看，但是他悟，我把他给军中，只过了两天，他什么都学会了。”

什么，连这一都有？什翼闵之笑到来，也随他敷衍：“他不好，朕不会再用他了。”

他料想这些人在赵兵面前也是没用的，但让别人知什翼闵之允许他有自己的护卫，也许会有些威慑力。

“为什么？”

什翼闵之把一只手垫在下，若有所思：“我一般说自己是鲜卑人，发里夹红，是匈人的标志。”

谢磬岩笑：“只是现在舒服，等天了再说吧。还记得你总是抱怨……”他意识到自己说话越来越随便，便不说了。

更多粥棚在城里支起来，总数也有三百多个。谢磬岩没事就到巡视，确保粥棚的供给顺畅。一般赵兵只是想要城里的财帛，对百姓吃的糙米粥毫无兴趣，大分情况下，两边相安无事。

两天以后，谢磬岩门也有了跟随。

谢磬岩自觉地推辞：“父皇帝面前，岂敢失礼，吾等自愿称臣，见皇帝如见父君。”

“不……不敢……在下已经无法命令官署了……如果陛下发诏书，必定万民归心，百鸟朝凤……”

谢磬岩觉得，还是少数几句比较好。于是沉默，等到什翼闵之睡过去，给他盖好被，也缩在一边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