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苦笑：“我心事重重啊？”

谢磬岩知他一直在耍自己，苦笑一下，如果连米价都不能问，小黑瓶的事要怎么开

谢磬岩笑几声，终于说：“最近米价可真贵啊。”

谢磬岩又惊又喜，又不敢确定：“是真的吗？真是陛下说的？”

“木……还要换更大的吗？”谢磬岩低问。

谢磬岩仔细观察他的神，倒是轻松从容，看起来心情不错。待会儿可以提那件事……

谢磬岩把想说的话反复咀嚼，字斟句酌，什翼闵之笑：“你也觉得不合适？不合适就别说。”

他察觉瓶里除了药，瓶上还有规则的污渍。他对着光端详，看到光透瓶里写了字。谢磬岩用尽力也不能辨别所有字，好在这是一首常见的诗，只要认来其中几个字，谢磬岩就能读来：“盈盈一间，脉脉不得语。”

谢磬岩起给他斟酒，什翼闵之接过，目光还看着岸边：“这游戏我很久没了，真是怀念。”

“个好看的船，在河上漂一天这。”什翼闵之笑，“些吃的喝的，一群人说一天废话这。”

“不需要了，陛下吩咐，那个总夹着太难受，隔一天用一次就可以。”

“是吗？要是米太贵，我再去找份工养你？”什翼闵之悠然看着岸边。

天气很好，建康的天，风是的，是绿的。什翼闵之穿着棕黄胡人骑服装，好像刚才城了，回来以后没有换衣服，就和谢磬岩一起游湖。

谢磬岩脸一红，拿过小黑瓶。他突然发现，这瓶不是黑瓷的，而是黑的琉璃。他之前总在晚上拿这件东西，心思又在别的地方，竟没发现。

黑琉璃打磨得很光，光可以透去，变成暗红。这倒是稀罕，连谢磬岩手里都没有黑的琉璃件，难怪里面的东西也很稀奇。说起让男人对男人发情的药，也是谢磬岩闻所未闻的。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是，”小灵看他的神充满同情，“也不用那么兴，堂里的相公，也不需要天天准备着后面。”

“什么游戏？”谢磬岩问。

“为乐……”谢磬岩诵，耳边是琵琶和胡鼓，桌上摆着胡椒汤、烤羊、燕赵烈酒。他转而又：“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而且，谢磬岩又想，这个人地位不低，因为黑琉璃是那么珍稀的东西，而且，他姓谢……而且，这件非常私密的东西，不知为什么，落到了什翼闵之手里。

谢磬岩看到他，叹了气：“来吧。”小琴识趣地默默退去。

小灵以为是谢磬岩不好意思，先退去了。谢磬岩在光下端详小琉璃瓶，想看看落款，没想到反过来，在瓶下面，赫然着一个“谢”字。

谢磬岩也笑了：“听上去就是浪费时间，这有什么可怀念的？”

谢磬岩心里有非常坏的想法，这想法太恐怖了，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什翼闵之看看他：“倒是你，一天到晚心事重重的，以前可不是这样。”

这是在瓶完全冷却之前，用特殊带弯的笔，在瓶内上反手写的。这技艺到不罕见，但是用黑墨写在黑的瓶里，是这人不想让人看他的心事。这个心事嘛……谢磬岩扬扬眉，里面装的东西，就是他的心事了。这是个好男风的男人，偷藏了和情人愉用的药，这个药和这个情人，都不想让人知……

“烦恼什么？”

“谢？这是汉地造的？而且……谢……”谢磬岩怎么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