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白纹的猎犬,只觉得他们身形雄壮优美,竟然有几分可爱?
他的目光渐渐落在车厢中,一路看来,只觉得林大人与这农户一家的关系简直好得异常,然而李元犹豫了半天,并没有将这点异常写到呈给陛下的密报之中。
因为林大人对这三人的态度实在是太正常了,怜才是有,但并无半点暧昧,他还是莫要让陛下忧心了。
蒙家村距离漠岭县并不算远,下午刚过申时,几人就到了漠岭县城。
县衙非常好找,沿着主道一直走,过了一片繁华的市集之后,就是县衙的大门了。
不过让几人感觉到奇怪的是,今日县衙中竟然挤满了人,甚至连大门外都堆了二十多个,其中大多数竟然都是身着文士袍服的书生,几位老者站在最前方,看上去应该是当地有名的秀才。
大门旁边的刘猛一眼看到这辆熟悉的大车,立刻大步迎了上来,向林墨仙施礼后说道,“林大人,此地县丞赵朝,听闻大人为了勘察地形绕了路,计划兴修水利,便邀集了当地的文士和才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那些文士们的目光就全都转了过来,紧接着,随着人群向两侧让开,几名年纪颇大的中年文士来到了前方。他们对着刚跳下车的林墨仙怒目而视,义正言辞地大声叱问道,“这位想必就是我们漠岭县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吧?听说还是今年的状元郎,却为何如此糊涂!”
林墨仙上前两步,拱手行了个礼,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县令大人!”为首一名老者挺直了背,大声道,“老夫听说你要修渠,引崇江水入西南大平原,可是真的?”
“不错,”林墨仙点点头,“下官正有此意。”
“真是无知小儿!”老者怒目道,“县令大人,我漠岭一带方圆数百里常年缺水,难道无人知道要修渠吗?”
林墨仙目光在老者身后的文人和镇中居民身上一扫,发现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怒意和不屑。
老者上去一步,继续道,“可是东山上全是巨石,需凿开至少八百米才能引水,难度之大,非三十年不能成!且日后维修堤坝、清理河道更需无数劳工!县令难道不知,这样庞大的水利工程,将会生生地榨干我漠岭所有生机!”
四周很快传来一片讥讽之声,尤其是那些年轻的文士们。
“听说还是状元呢?只会读书不懂庶物的蠢物罢了……”
“他不懂不要紧,可偏偏为了留名乱来,这是要害死我们大家啊!”
“这么大的工程根本不可能做出来,就是劳民伤财!”
“不如我们给皇上上书,大家一起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