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刘妈妈便带着满满一筐菜,兴冲冲地出了门。
她穿着那shen灰扑扑的官服,腰间别着昨夜收下的订金,步子迈得飞快,满心想着东王府的赏钱。
菜园里的白菜和萝卜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篮子沉甸甸地压在她肩上,可她却哼着小调,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然而,当她走到东王府高大的朱门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门房的下人便皱着眉走了出来。那下人是个瘦高个,穿着青布短衫,眼神不耐地扫了她一眼,冷声dao:
“哪来的?王府没要菜,gun远点!”
刘妈妈愣住,张嘴想争辩,却被下人一把推开,篮子摔在地上,白菜gun了一地,萝卜砸在石板上碎了好几块。她气得脸涨红,蹲下想捡,却被下人呵斥着赶走,狼狈不堪地回了舍人监。
别院里,金萍和公孙婉儿正待在屋内,晨光从破窗洒进来,照得屋子nuanrongrong的。公孙婉儿坐在床边,拿着一本破旧的诗集,低声诵读。她声音清run,带着几分柔和,像溪水潺潺liu过:
“山中夜来月,到晓不曾看……”
她眉眼低垂,chang睫在脸上投下淡淡yin影,chun角微微上扬,像沉浸在诗里的意境中。金萍侧卧在她tui边,tou枕着她纤细的大tui,一只手懒懒地搭在她膝上,闭着眼,像在听摇篮曲般惬意。
她偶尔睁开眼,偷瞄公孙婉儿一眼,见她读得认真,嘴角便不自觉地翘起来。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公孙婉儿垂下的发丝,绕在指间玩弄,低声dao:
“你念得真好听,像gong里的乐师。”
公孙婉儿停下,垂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说话,又继续念下去。
屋外的风chui得窗棂吱吱作响,yang光洒在两人shen上,勾勒出一幅安静而温馨的画面。然而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jin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刘妈妈闯了进来,满脸怒气,衣衫上还沾着泥土,显然刚从外tou回来。她瞪着屋里的两个少女,气得xiong口起伏,尖声骂dao:
“你们两个小东西,整天偷懒不说,还敢在这儿装模作样,没规矩!”
她抬手就朝公孙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