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替寨主和嫂夫人饯行。”
殷瀛洲在马上随手甩了甩马鞭,“不必劳烦。”
“我二人不好扰众位兄弟清梦,这便走了。”
殷瀛洲驱马离去,这汉子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二人一马的背影,猛地像想到什么似地吹响了号角。
照影聪熟门熟路地沿着寨中小路自行左转右拐,寨门渐渐近在眼前。
“路上说不定要风餐露宿,住野地,睡破庙。小娘子如此美貌,再碰上个劫财劫sE的,你怕不怕?”殷瀛洲压低声音,说得很是玄乎。
袅袅掀开幂篱,吃吃地笑着扭头,如画的眉目间隐有玉光粲冉,“我被劫过一遭儿了,还有甚麽好怕的?……瀛洲哥哥,你肯让旁人劫走我吗?”
她这一笑,带着天真的孩子气却又十足十的慧黠灵动,娇俏可人。
殷瀛洲笑叱一声,一抖缰绳,照影聪前蹄扬起,奔出寨门。
未行多远,身后突然传来汉子们荒腔走板,粗声野气的歌声,是江南一带送客远行的民间小调。
老三的大嗓门乘着暖风遥遥飘来:
“大哥,嫂夫人一路保重——”
殷瀛洲驻马回望,山石巨木筑起的寨墙墙楼处有密集人影晃动,原是寨中众人尽聚于此与他二人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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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二人停下,有人吹起了悠远浑凉的号角,和着虽不好听却情真意切的歌声,竟横生了几丝离别的愁绪伤感。
殷瀛洲淡淡一笑,抱紧怀中少nV,凌空cH0U响了马鞭。
照影骢长嘶一声,绝尘而去,驰入翠云绿海中。
“总想着带你来瞧瞧这后山的山茶花,好看吧?”
殷瀛洲未走平日里下山的主路,选了条直通后山的偏僻小道。
眼下正是山茶盛放的花期,一泓清亮的日光里,青烟碧雾中皎洁若雪的白山茶满山遍岭,远远覆盖至视线尽头。
殷瀛洲放松缰绳,任由照影骢沿着小道慢慢前行。
“哥哥,我要那朵。”袅袅摘了幂篱,指着前方一株两人多高的山茶树。
在满目白sE山茶中,这株竟是罕见的红烈如火。
殷瀛洲将照影骢停在原处,纵身一跃,空中撷取一朵迎风微颤的红山茶,一个翻折,落回马背上,将它簪在袅袅鬓边,又抬起她的下颌左右端详,眉峰微挑,“九天仙nV下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