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敛目光。「我希望你对我诚实。」

「对。」

他等着她说下去。桌上搜刮来的战利品无辜仰望着他俩，一排等着被解读的甲骨文。

「??你是想说，作为生命共同T，我们不应该??」她斟酌了下措词，「妨碍彼此对这颗星球的作用？」

她望他的睛。看上去不似在发怒的她，反倒令柯骏宸更加胆怯。

「??不是。」

「无论是有形的T或者无形的情，它们都只是在我们边如一般地动，从不真正属於一个或多个特定的人，难你会说这场雨属於某某某，这条溪属於谁谁谁这样吗？所以我没有、也无法将任何事自它的所有人上夺走，因为那所有人的概念是如假包换的假象。」

「不然你希望我怎麽？我已经说了我会把能还回去的东西都还回去。你还希望我怎样吗？到警局自首？写悔过书？到店主人面前切腹？」

「不不不，不是这样，」他连连摇，「没有所谓妨碍，正如同没有所谓掠夺。全人类皆为一T，纷扰是和平，侵害是团结。这世上的某个人从我上抢走了什麽，我就从另一人手中取回别的什麽，而那人同样也会再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他所丧失的。失与得，缺陷与添补，这会像永远倒不完、看不见尽的骨牌阵列，前面倒下多少，後面就会跟着被扶起多少，倒下的一定会被扶起，扶起之後又会再次倒下，共构绝妙的平衡。

他很重很慢地了。「可以。」

「??麽？」

关允慈哑无言，Ga0不明白这串荒谬的答辩是冰山那隐藏在海平面之下的层地基，还是冰山漂在海平面之上的那一小角。荒谬推展到了极致，或可自成一不合情理的可信X；或许一段诡谲理论千方百计想要掩护的，仅仅是一GU浅易单薄的私心。

「你之前告诉我你换了份新工作，这是真的吗？」

「那你能原谅我吗？」他小声问。

线的蚂蚁，在地x里捷移动，每个人都相互牵扯，织一张牵一发即动全的密网。我在里面，你当然也在里面，你对这颗星球的影响力并不b我的大或小，大家全都是平等的。」

她朝他嫣然一笑。「你不用担心。从你把每样东西都送给了我这，我看得来你绝不是会贪小便宜的人。」然後她放低音量，「也许有窃盗癖，或经受不了过往记忆累加起来、步步b的压迫X，但并不是完全无法领略。」

「你能答应我往後不再偷东西吗？」

她说：「我想，那不光只是偷窃带来的快，而是??而是看到一条线就画在你的脚边，被告知千万不可跨越它，但它在被画来以前，你压不曾想过那还不存在的线的另一端会有什麽，只有当它被画来了，跨

「没问题。」他起x膛。

柯骏宸的声音在她耳中响起。其实它连续响了好一阵，而她慢了好几拍才缓过神来。她困惑的神sE促使柯骏宸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你把所有偷来的品都送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