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闻吐了烟，笑得无所谓：“随便问问。我就是想知我妈年轻时候都过什么朋友嘛。”

池闻在旁边静静看着她，他没再追问，只把刚剥好的虾吃掉。然后挂起一副自在的笑，举起杯：“来，敬爷爷一杯。”

她说得轻快，像是故意把话题拽远。

——不说也行，反正我早知。

爷爷把筷放下，语气更冷：“吃饭吧。别提这些没影的事。”

爷爷没抬，只是淡淡：“你打听这什么？这人跟我家有什么关系。”

爷爷沉默地放下筷，目光一闪，却没接话。

院外，爷爷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着烟。夜沉，他吐一烟雾，半边脸都隐在影里。

桌上安静了好几秒，只有汤勺碰到碗的轻响。

“对对！”程小满赶接话，装作兴奋，“里面一个大金佛，可壮观了。”

爷爷没看他，只淡淡问：“你打听那人什么？”

脸上的笑容却明显僵住，手里的筷轻轻一抖，掉到碗里。她很快低去捡，嘴里糊：“我们都没听过这人，你这孩一天净吓打听。”

“就是随听到的，想起来就问问。”眉间全是随意，只有程小满坐得近，看得他底那一瞬的认真。

他偏过，看见屋里灯光里，程小满笑着听讲故事。的笑容那么明亮仿佛什么影都不去。

果然被她拉走了注意力，笑着问：“是湄登寺吧？那地方人不多，清净的。”

程小满见气氛僵住，连忙笑着岔开：“他就打听八卦，您别放心上。今天我们跑山，还看到好多庙呢，有一个全是本地人去拜的，有意思的。”

厉声：“谁说的？瞎说！”

爷爷的神落在院门，没再说话。只有烟雾在夜风里散开，带着一沉闷的味。

——只是想看看，你们还能瞒我多久。

池闻走过去，也装模作样了一烟，凑到旁边坐下。

饭后，拉着程小满屋看她年轻时的相册，絮絮叨叨说着往事。屋里灯光昏，像岁月静好。

被池闻这一问又这一举杯的还没回过神，只好陪他碰了一。气氛才算慢慢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