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中泛着淡淡的复杂情绪「你父亲……从来不是个追名逐利的人。那个位，从不是他想争来的。他最初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跟你母亲、跟你，过着平凡却安稳的日，一家三，平平顺顺过完这辈——就那样而已。」

戈芷瑶终於转望向他，中有疼惜，也有压抑得极的情绪「洛炎，你不是他，你是你。当时我们在逃亡时，也有你，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不是吗？。」

为了权力才坐上那个位，而是为了活下来，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为夫人讨回一个公。」

戈芷瑶咬了咬，移开视线「你若不是他儿，今天我们会被关在金曜谷里或是牢里，永远没机会来。」

他望向洛炎x那枚隐约的长命锁，语气低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这世上能让他心还留有一温度的，只有你了，洛炎。或者该叫你铁屿洛，你是他最後的执念。」

夜，风声从窗外渗，空气凝重得像压了一层铅。结束与韩云坤的谈话，洛炎受不了房间内压抑的空气，他走房，漫无目地的走着。

戈芷瑶神sE复杂，语气微颤「你是我信任的夥伴，

两人沉默良久，只剩风声拂过廊。

戈芷瑶心一颤，轻声「我也说服不了自己，怎麽……去接受你。」

洛炎一愣，转望向她。

韩云坤语气一，似是压抑着心情绪「可命运偏偏不肯放过他。你母亲惨Si，你下落不明，他为了复仇不得不扛起那个位置。你知他後来常说的一句话是什麽吗？」

「你怎麽还没睡？」洛炎没想到会遇上戈芷瑶，他语气平静，却藏着太多情绪。

戈芷瑶低声回「睡不着。」

洛炎低声「我想认他，因为他是我唯一的血亲，也是唯一记得我名字的人……但每次一想到是他亲手下令捉拿你们家，我就说服不了自己……我怎麽去接受他？」

「可我姓铁……」他低声笑了笑，那笑里满是自嘲与懊恼，「有时候我真的想问问老天，我为什麽非得是他儿……」

洛炎走近几步，站到她旁，也看向那盏灯火，「你是不是……怪我？」

戈芷瑶站在廊下，一素衣披着外袍，静静看着院的灯火摇曳。洛炎的脚步声从後方传来，她没转，却早知是他。

短短三字，却像压住彼此心中的万千。

「你的事，阿辰都跟我说了。」

他轻轻一笑，却带着重的心酸「他说，那把椅是的，可坐得越久，心越凉。」

他转看着她，微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与苦涩「可那个让你们家破人亡、让你被追捕、让你……几次差没命的人，是我父亲。而我，是他唯一的儿。」

韩云坤语气缓慢而低沉，目光沉稳地看着洛炎「我不是替他求情，也不是要你立刻原谅他……我只想让你知，他这些年，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戈芷瑶没答。过了片刻才开「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这些不是你能决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