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高谦雅犹豫了好久,始终不知道如何启齿。
“听他妈妈说,晟昊他有过……”猜想她该知道的,怕只怕说出来让她难堪。
“我知道。”芙萝打断了他,笑容温雅如昔,只是声音更细了几分。
也许还多了一些苦涩,是高谦雅看不出来。
“我们是联姻对象,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屋内某一处,高谦雅的眼便随了她的目光走。
“他待我的好,对我的宠,是她们从未有过的,我该知足了。”她眼里两汪清潭闪闪烁烁,使一双秋瞳较之先前灵动许多。
听罢,高谦雅无言。
不曾想,都晟昊原来已有婚配,也不曾想,有了婚配竟还和其他人交往。
高谦雅突然开始怀疑,兴许之前与都晟昊在一起的亲密经历真是一场梦,是自己过于渴望而幻化出的绮梦。
“这样……”又是一声低低的嗟叹。“你非常喜欢他?”
“若是喜欢,怎么会愿意和其他女人拥有他?”正门恰好面向着窗帘未合的窗户,芙萝的双眼就由这一处瞟向了那方:“不过是一个不甘心而已。”
“那……是你们的照片吗?”为了转移话题,高谦雅随口问了一句。
要是没猜错,她刚刚一直盯着的,是桌子上的照片。
照片里有四个人,一对年轻的男女,和两个年幼的孩子。
由装束来判,这张绝非近代所拍的照片,似乎是更久远的年代,即便封存完好,到如今也免不了泛了些黄。
“是呢。”芙萝仍在笑,高谦雅却总觉得这份恬淡的笑容里多了些忧愁,更别提她明亮的眼中掩不住的落寞。
她低垂螓首,瞄了手表一眼后,短短地“啊”了一声,然后道:“我真的得走了,拜拜。”
语调与神情都十分从容,叫人以为先前她流露出的悲伤仅是错觉。
“嗯,拜拜。”高谦雅同她挥手道别,见她迈着步伐不急不缓地走远。
一头云发随她动作在身后摆晃,两只细腿交叉着踩在前方,轻盈的裙袂起了又落,便连走路的模样都婀娜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