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抖出最后一根，打火机咔哒咔哒响了四五下才点燃。深深吸一口，劣质烟草的焦油味呛得他喉咙发紧。

"你个老混蛋，给我滚出去。"

儿媳妇的骂声仿佛还在耳边炸响。

陈大桥缩了缩脖子，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又蹭，好像这样就能蹭掉那份难堪。

枣树投下的阴影里，他佝偻着背，时不时往堂屋方向瞟一眼——儿媳妇还在房间里，没出来。

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在皱纹里冲出几道泥沟。

他一直在等儿媳妇出来，然后给她道个歉，心里也默默念叨了好一大段道歉求原谅的话，可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堂屋的门闩传来了响声，当看到儿媳妇的身影从房间走出来时，陈大桥却又怂了，扛起锄头，溜出了院子，一路小跑的往地里奔去。

他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他怕脾气不好的儿媳妇会跟他吵架，现在正是大白天，屋前屋后随时都有走动的邻居，传了出去，没脸做人。

整个下午，陈大桥在地里都是心不在焉，想着中午发生的事，好几次手上的锄头都差点挖到了自己的脚。

1

一直到太阳完全下了山，比平常晚了半个钟头，他才回家。

当他忐忑的绕到后门从院子里悄摸摸的进屋时，却意外的发现，桌子上已经备好了晚饭，和平常一样，三个菜一个汤。

是儿媳妇做的，平时就是她在家做饭。

或许是听到了陈大桥进屋的声音，儿媳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了身连衣裙，除了表情上有些冷漠，其他的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她直接上了桌，端起碗筷像个没事人一样，吃起了饭。

陈大桥呆呆的站在原地。

“站这儿干嘛？吃啊！”儿媳妇抬头看着陈大桥，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吃.......吃饭........”

陈大桥赶紧上桌。

饭桌上，异常的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闷。

1

一直到儿媳妇放下筷子准备返回房间时，陈大桥才忍不住开了口，“小.......小荷.......那个........”

儿媳妇停下了脚步，却没回头。

“那个........中午........中午的事........是我.........”

不等陈大桥的话说完，儿媳妇就摔门进了房。

这把陈大桥给搞懵了，他不知道儿媳妇是咋想的，你要说她生气吧，那晚上的这饭，怎么还给做呢？

可要是不生气，怎么态度上还这么冷漠？

陈大桥想不明白，但他也不想再想了，儿媳妇没吵没闹，对他来说，就已经算好的了。

吃过晚饭，陈大桥就早早的洗澡回房休息了。

农村里，没有什么娱乐，晚上大家睡的都早，家里唯一的电视机也搬去儿媳妇房间了。

晚上，正在熟睡中的陈大桥突然被一阵尿意憋醒。

1

他爬起来，闷着头往院子里的厕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