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与姜笑笑谈话之後,那句话就像一dao光,在利昂漫chang的黑夜里微微亮着。
——「去看心理医生吧。」
短短几个字,在他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回dang。
他没有立刻行动。
後来的一周里,他几乎每天都在与自己挣扎。
他其实清楚地明白——如果想要让自己重新好好弹钢琴,就必须去面对那堵墙,必须接受治疗。
只是「面对」这件事,b任何事都更让他害怕。
那些过去的Y影,就像一gen刺shenshencHa在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的失败。
他害怕那份ruan弱被揭穿,也不愿承认,自己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坚强。
他不想让别人知dao——他其实一直没原谅过那个在舞台上崩溃的自己。
———
每天的练琴时间,成了折磨。
琴盖被打开时,他的呼x1就开始不稳。
指尖贴在冰凉的琴键上,掌心的汗Sh渗出,冷得像冬夜里的霜。
第一个音落下。
手微微一抖。
第二个音。
颤抖更明显,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整只手臂。
到最後,只要手指一碰到琴键,那细微的抖动就会像病毒般扩散,让整个旋律溃散成一片杂luan的声响。
他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带他站在聚光灯下的手,如今却像陌生的存在。
颤抖变得越来越频繁,甚至连握拳都感觉不到力气。
当指尖再次chu2碰琴键时,那微微的颤动就像溃堤的前奏,蔓延到整个手臂。
利昂的呼x1luan了,他用力压制,却压不住那zhong失控的震颤。
他开始害怕弹琴。
更准确地说——他害怕自己「害怕」弹琴。
他不知dao未来会变成什麽样。
他害怕自己再也无法弹琴,也害怕自己会再一次选择放弃。
放弃梦想。放弃舞台。放弃那个曾经相信自己的少年。
恐惧与执念拉扯着他,让他每天都像被关在黑暗的房间里。
那份无声的挣扎,渐渐chang成心魔。
他越怕,手抖得越厉害;他越想压制,反而越无力。
短短几天,他的状况急遽恶化——连最熟悉的旋律,都成了一场折磨。
———
那天傍晚,社团教室。
夕yAn的光线从百叶窗feng隙中斜斜洒入,金sE的光斑在钢琴上闪烁。
利昂静静坐着,x口起伏得厉害,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没事的……没事的……」他低声对自己说,像是在cui眠。
利昂shenx1一口气,把手放上琴键。
手指一chu2键,肌r0U瞬间cH0Ujin。
那颤抖像是无声的宣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