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想清楚了。」

她停了一下，语气转为现实：「妈妈不是反对你喜欢摄影，但总不能一辈子只当兴趣吧？」

穆晓yAn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无数次。

他低头看着那封信，心里忽然涌上一GU强烈的冲动——

如果现在不说，他可能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他抬起头。

「妈，」他的声音有点低，却很稳，「我想当摄影师。」

空气静了一秒。

安芝怔住，像是没听清楚：「……你说什麽？」

穆晓yAn深x1一口气：「我想做摄影师。我有在杂志社打工，协会是为了上课。我想试试看。」

安芝慢慢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却明显在压抑情绪：「穆晓yAn，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你忘了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我没有忘。」穆晓yAn握紧拳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摄影。如果我不试，我会一辈子放不下。」

那一刻，安芝的表情裂开了一瞬。

「你也是这样说的。」

她笑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温度，「你爸当年也是一句想试试，把我们家变成现在这样。」

穆晓yAn心口一紧。

「妈，我知道你受过伤，可那是他的选择，不是我的——」

「所以你现在也要走他的路？」安芝打断他，眼眶泛红，「原来父子就是这样，连固执都一模一样。」

「妈……」他忍不住问，「你同意吗？」

安芝看着他，语气决绝：「同意？不可能。」

「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你当摄影师。」

她的声音颤抖，却没有退让：「哪怕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走你父亲的老路。」

「从今天起，Si了这条心。不然——不要怪我把你赶出去。」

话音落下，她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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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重砸在穆晓yAn心上。

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

房间里，安芝颓然坐在椅子上。

她用力按住额头，低声呢喃：「为什麽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