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穆晓yAn的声音很轻，却没有闪躲。

他低tou看着手里已经rong了一点的冰淇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才慢慢开口——

「其实，也不是什麽多大的事情。」

「我一直很喜欢摄影，也一直想把它当成未来的职业。」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放慢，「只是……我母亲不同意。」

纪涵瑜没有cHa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专注而温柔。

「她对摄影有很shen的抵chu2。」

「对她来说，那不是梦想，而是一个无法言说的伤口。」

穆晓yAn的手指微微收jin。

「它代表的是失败、失去，还有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碰chu2的过去。」

「所以，当她知dao我现在在杂志社zuo摄影、甚至把摄影当成未来职业的时候……」

他苦笑了一下，「我们之间，出现了很严重的分歧。」

纪涵瑜仍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得更直了一些，像是怕错过他的任何一句话。

「看着那样的她，我突然不知dao自己该不该再坚持下去。」

穆晓yAn的语气变得低沉，「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到底该怎麽zuo才是对的？」

「放弃有放弃的痛，坚持也会带来伤害。」

「两边都有代价，而我一时之间，找不到平衡点。」

他shenx1一口气，「所以……我有点迷惘。」

纪涵瑜听着，心口微微发jin。

她一直以为穆晓yAn是那zhong很强大、很成熟的人。

不论遇到什麽事，总能很快zuo出理X又稳定的决定。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他再怎麽样，也只是个二十出tou的年轻人。

他也会迷路，也会无助。

只是，在她面前，他总是习惯把自己包装成最可靠的样子。

「我……」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小。

「我好像，没办法帮助你什麽。」

穆晓yAn抬tou看她，笑着摇了摇tou。

「没事的。」

他的语气很温和，「这本来就不是一件，谁能直接帮我解决的事情。」

「你愿意听我说，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纪涵瑜低下tou，手指轻轻搅着汤匙。

「可是……以前都是你陪着我。」

「我也想那样陪着你，结果却发现自己好像什麽都zuo不了。」

她苦笑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ting没用的。」

穆晓yAn失笑。

「这颗小脑袋，又在胡思luan想了。」

他语气轻快了一点，「你不是说了吗？以前都是我陪着你。」

「那现在，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了。」

「这是我的课题。」

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