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人的情绪。沈世提到亲人离世时的平静，说起独自生活时的无所谓，都不像是刻意伪装，反而像是一种习惯的散漫。这与她想象中的模样，截然不同。

“平时除了到处旅行，还喜欢做些什么？”沈度又问，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带着一种掌控对话的从容，“有没有想过回北京定居？沈家这边，总归能给你个照应。”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走到哪算哪。”沈世喝了口茶，目光飘向窗外庭院里的银杏树，“定居的事没想过，自由自在的挺好。”

她的回答依旧敷衍，没有丝毫想要深入交流的意愿。在她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表姐认亲，不过是人生旅途中一段偶然的cHa曲，没必要投入太多JiNg力。

沈度看着她漫不经心的侧脸，嘴角g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眼前这个小表妹，看似冷淡疏离，实则像只浑身带刺的刺猬，用无所谓的态度隔绝着所有人的靠近，也包括她。

可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有意思。沈家的光环意味着什么，是个人都清楚。趋炎附势的人，故作清高的伪君子，也不少。沈世这样，对“沈家”这个身份毫无兴趣，对亲缘关系也毫不在意的人，沈度第一次见。

“既然暂时不想定居，那在北京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沈度没有再追问，只是将一张名片推到沈世面前，上面只有她的名字和私人电话，没有任何头衔，“我的时间虽然不算多，但帮你处理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沈世拿起名片扫了一眼，纸质细腻，设计简约，和沈度的人一样，透着低调的质感。

她随手将名片放进外套口袋，没有过多回应，只是点了点头，“谢谢。”

晚餐在这样平淡又略带疏离的氛围中继续着。沈度偶尔会提起一些北京的趣事，或是点评几道菜品的口味，沈世则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倾听，偶尔应和一两句。

可沈度却看得明白，这位小表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场晚餐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起身离开，奔赴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晚餐结束时，庭院里的灯笼亮起暖h的光，映着青石板路上的落叶，倒有几分雅致，很有江苏的风格。

沈世跟在沈度身后走出包厢，两人之间依旧没什么多余的交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咸不淡的疏离，既算不上尴尬，也绝无半分亲人久别重逢的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