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挡风。
林墨绮察觉到了,抬头冲她笑,眼尾弯出好看的弧,“走了,回去给你换药。”
回到凰馆时,阁楼的铜炉正烧着檀香,向栖梧坐在红木桌边翻账本,墨绿旗袍的开衩搭在膝头,露出的小腿上搭着条羊绒披肩。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笑了笑,眼尾的红痣在晨光里晃得人心里发暖:“回来了?”
目光扫过洛九腰间的枪套时,笑意淡了些,指尖在账本上轻轻一点:“又杀人了?”
洛九没否认,只是往桌边靠了靠,后腰的枪硌着桌沿,有点疼:“处理了个不长眼的。”
“是洋行的人?”向栖梧合上账本,从cH0U屉里拿出个小巧的锡盒,里面是邝医生配的药膏,“我让老陈把西药运回来了,数目对得上。”她把药膏往洛九面前推了推,“后背的伤换过药了?”
“等会儿换。”洛九的指尖在锡盒上顿了顿,忽然抬眼,“今晚我去杀了那个金发的。”
向栖梧端茶杯的手顿了顿,水汽漫过她的睫毛:“不行。”她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些,“洋行刚跟警署搭上线,这时候动他们,等于把把柄递到李探长手里。”
“他看我的眼神,想报复。”洛九每次谈及这种事的时候,声音冷得像刀,“留着是祸害。”
“我知道。”向栖梧r0u了r0u眉心,“但不能y来。”
两人正僵持着,林墨绮忽然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捏着张洋行的名片,嘴角带着点算计的笑:“栖梧姐,我倒有个主意。”她把名片放在桌上,上面印着金发男人的名字——查尔斯,洋行驻霓城总负责人。
“查尔斯今晚要去法租界的夜总会应酬,陪客里有沈昭明的人。”林墨绮指尖点着名片上的地址,“我们可以借沈昭明的手。”
她抬头看向向栖梧,眼尾闪着智计的光,“让老陈的徒弟去报信,就说查尔斯私吞了本该分给沈昭明的货,还说要把沈昭明卖军火的事T0Ng给警署。沈昭明本就疑心重,加上昨天仓库的事,肯定会对查尔斯动杀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动手的人用沈昭明的枪,现场留几件沈昭明手下的信物。等查尔斯Si了,洋行只会找沈昭明报仇,警署那边也只会追查沈昭明——毕竟,谁都知道他们俩有旧怨。”
向栖梧看着林墨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沈昭明的人会信?”
“会。”林墨绮笑了,“我让老陈的徒弟故意被沈昭明的人抓住,b问之下‘不小心’说漏嘴,再把查尔斯今晚的行踪‘透露’出去。沈昭明那种人,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洛九的眼睛亮了亮,看向向栖梧:“这法子可行。”
向栖梧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洛九后背的纱布上,那里又渗出了点血:“你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