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身上。表面上好像一切都很祥和平静,可是事实上,银戎却觉得他们彼此之间的隔阂愈来愈大,关系愈来愈走调,他甚至厌倦了坎里老是要他先骑着弗里夫回家,而自己却跟在後头慢慢走的反覆模式。
那是一个在收工之後、夕yAn仍垂挂在如千层浪涛般的绚丽云彩之间的美丽h昏,这一天,他就是不想依照坎里的意思骑着弗里夫回家,於是赶在坎里发号司令之前,他就先徒步起程,想在无须仰赖他物支缓的状态下,靠着自己的脚力走回家。
也许是在赌气吧!他讨厌坎里像记恨似地奉行着他的诫令,那像似要他为自己的禁律懊悔不已的正经行事,让他是既空虚又忿恨。
在一边喃怨一边行走的过程中,银戎发现其实自己那只再次受伤的脚已经复元得差不多了,是以他决定朝着回家的方向行进,不过却不是走在原来的那一条路线。
另一条他自己走访出来的路线,沿途尽是长相奇特的奇花异草。愈向深处探进,愈益衍生茂密无尽的蕨类植物,那完全异於平时路经的熟悉景象,令银戎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偏离原道了?
眼看着因为夕yAn的西沉而渐渐暗下来的视野让周遭的氛围变得森黯而诡谲,那些轮廓糊化的枝g、sE泽加深的Y影,在慢慢浮声而出的夜行动物的嘶叫中,彷佛幻化成一幢幢张牙舞爪的鬼魅,yu向你扑来。
银戎越走越觉得不太对劲,心想再继续走下去,铁定迷失在黑夜的丛林之中。於是他赶忙调头,盼能在昏sE尚未退尽之前走出这片晦地。
然而黑暗似乎降临得太快,银戎即使小跑改成大冲刺,却仍来不及脱离这座暗林。他已忘记原来的路线,又分不清来时的方向,不论怎麽凭印象走闯,最後都只能停在那些彷佛是在取笑他的妖异树丛间焦急。
怎麽办?早知道就不要耍X子了……
「啊——」
现在才开始後悔的银戎终於停下奔逃的脚步,跌坐在原地掩面嚎叫了起来。
从幽暗的四周不时扬起的鸟兽鸣叫声响,不安宁地SaO动着他惶恐的心绪。他躺在满是残枝落叶的泥土上,望着上方被风吹得胡乱招摇的树梢,感觉自己好像会被它们抓起抛向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或者,在这入夜之後不晓得会出现什麽怪兽的森林里被拖去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