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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茶室后,我没有直接回房。沿着回廊一路走到一处僻静角落,那是个月光刚好洒得进来的地方。我在石阶上坐下,望着远处的山影和近处的树影发呆,手心覆在膝盖上,微凉的晚风拂过耳际,像有什么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熟悉的马达声从身后缓缓响起,越来越近,我却没有转头。
“你说的‘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是指什么?”
马达声停止,他没有说话。
我垂下眼。
“你怎么知道我原本是怎么想的?”
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字字敲在心口。他没有回答。
“我再说一次,”
我偏过头,看着一旁黑sE玻璃上映出的自己,低声说,
“我不是她……我是说,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说出口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刚刚那句“不是她”,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沉默了许久,没有追问。只是转动轮椅,低声说了句:“回房吧,夜深了。”
我本以为,那晚会认床,会因为霍景山的话而心烦,结果却睡得意外地安稳。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同一个房间过夜。他没有进内室,只是把轮椅靠背放下,支起毯子,在外间的沙发边休息。把卧室安静地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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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醒得很早,在yAn台舒展筋骨。
打开落地窗时,微凉的空气夹着树木的香气钻进来,我忍不住深x1一口气。
抬眼时,我看见了他。
霍景山坐在轮椅上,靠在室内靠yAn台的那一角,手中一本书,灰sE家居服宽松随意,衣领微敞,脖颈和锁骨处一片线条优美。他难得没有戴眼镜,轻抿着茶,yAn光落在睫毛上,一瞬间竟显得温和又疏离——
那种温柔,不是属于谁的,而是一种隔着距离才看得见的安静。
我盯着他出神,竟有些移不开眼。
我还在发呆,忽然他合上书,偏头朝yAn台望过来。
四目相接。
我一怔,下意识往栏杆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