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藏书阁晃了一圈，什么也没选。

可白榆沉默了。

沉片刻后，他抛了一个在自己看来已经算得上退让的条件。

室内安静了许久许久。

了藏书阁，裴戎野脚步一顿，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撂下一句：“我还有公务，你先自己回去吧。”

白榆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乖乖起跟着去了。

白榆取早就准备好的阵盘，落地、刻符、引灵，一气呵成。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离开。

白榆伸手，轻轻扯住了裴戎野的衣角，仰看他：“殿下，我听说过……你修炼的那功法第一阶段，就已经很厉害了。”

九转决的第一阶段达到大圆满后，能断骨再生，旧伤重愈。

话说，他自己都微微绷着。

裴戎野兀自起，语气颇为冷淡：“算了。我带你去藏书阁挑别的功法，若是没合适的，换功法的事就先放一放。”

阵光散去时，脚下已是半妖地界。

但对于半妖三而言，很重要。

他没有回殿，而是绕开主殿结界，去了妖界边缘一早已踩过的偏僻地界。那地方灵气紊、阵纹残缺，平日几乎无人踏足，正适合短时布阵。

他很清楚，人界的境审查对妖族与半妖都极为严格。

不是贪那，而是想要一个确认，确认白榆肯为他再多迈一步。

所以他再一次放下段，小心翼翼地祈求：“殿下我不要全，只学第一阶段的就好。”

骨骼收缩，经络回退，

“啧。”他一气，低低骂了一句：“养不熟。”

说完，他便转离去，没有再回。

但对于妖族皇室而言，第一阶段只是整功法的地基踏板，真正令妖趋之若鹜的，是后续几阶段带来的力量、权柄与突破极限的可能。相比之下，修复这“基础收益”，显得微不足。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踏了去。

于是，他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早就计划好的方式。

“等我修完……我的尾，可以随你摸。”

白榆收敛灵力，主动退回本。

沉默着松开了抱住他的双臂，一抬，坐的更远了。

白榆没有久留，不停蹄地朝人界方向赶去。

“要不这样。”他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你要是愿意……让我摸摸尾，我就提前把功法给你。”

白榆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长廊尽。

传送阵亮起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妖界的天空。

裴戎野冷着脸，背过去，挣开了白榆的手，“走罢，去藏书阁。”

裴戎野脸上的笑容消失，躁动的心脏迅速沉了下去。

无论伪装成人类还是妖族，他都是板上钉钉的黑；若以半妖份直接境，更是连境的门槛都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