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柜底找到了白榆的储袋。

但裴戎野已经有了新的猜测方向。

这之后，朗甲和朗乙分行动。

他看向一队队长朗甲，兽瞳闪着凶光，“接下来由你接边境署与守卫，换上我们的人。旧案追溯，把‘斩尾行动’期间的执行名单、批令名单、补偿款向全拉来。”

只有人界了。

好在裴戎野很快就稳住了，先前的灵气紊逆行像是他们的错觉。

角落里摆着一旧药罐，罐被烟火熏得发黑，旁边堆着半的药渣，裹在纸里压实。炉台上留着一浅浅的痕，像刚有人过；小案上压着数不清的诊单，笔迹有新有旧，全是的遗嘱——“今日不宜下地”“夜里若急，先护心”“伤换药要温，不可用烈酒”“三日内忌冷，忌腥辣”。

牧忠把储袋拿过去，只轻轻一扯封，灵锁便顺从地松开。

朗甲、朗乙：“遵命。”

裴戎野则独自一妖，跟着牧忠他们去半妖地界。

余下的便是对牧忠这个徒弟琐碎的叮嘱，没有只言片语提到白榆自己。

墙上挂满了白榆与不同半妖的合影影像，半妖大多缺胳膊少，可他们笑得很亮。

殿下周的杀气毫无遮掩，他明白殿下的意思，刑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只需留一气，等殿下回来理。

白榆亦然。

白榆压不是离家走，妖都的府邸对白榆来说从来不是‘家’，这里才是白榆的家。

周逸散的混灵气填满。

随侍的心腹大不妙，立即上前，客气但地将牧忠一行人请门外，随后为裴戎野护法，协助裴戎野梳理灵息。

“朗甲听令。”裴戎野嗓音哑得厉害，“封存涉半妖办公室所有卷宗，拓印副本，灵纹加印，送内廷档案。谁敢动一页纸，毁证论。”

那他能去哪呢？他还能去哪呢？

袋被灵力封得很严实，裴戎野当然能行破开，但那等于把白榆留下的“门”直接砸碎。

灵息逆行，紊得近乎失控，是走火的征兆。

朗乙：“是。”

白榆的小医馆藏在一排低矮旧屋里，屋内药柜整齐，药包分门别类，空气里是常年熬药留下的苦香，还掺着一草木的清气。

“二队去抓已离职的，边境署署长与档案官、审查窗负责人、执法队长即刻停职，分押问审。”裴戎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审讯手段不论。”

妖界对他来说充斥危险，半妖地界更无法庇佑他，何况躲在这里反而可能为半妖们招来祸事。

可人界边境法阵威压极，规章森严，

里面装着白榆这些年一攒下的药材，分装妥帖，最上面还有一封信，细细密密记录的全是药的用途与禁忌，如何伍，如何减量，如何应对半妖常见的旧伤与急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