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管,灵巧迅速地往上爬,不讲武德地一口叼走他手里的药,扭头就跑。
小身影嗖地冲向卧室,结果跑得太急,地毯外那截光滑地板像专门克它似的,“呲溜”一声,四爪当场趴开,整只猫摊成一张猫饼,贴着地面滑出去半尺,开花的爪尖都在努力抓空气。
陆冬序心口一跳,一个闪身就过去,连忙把猫捞起来抱进怀里,掌心贴着它的背脊迅速摸了一圈,语气都急了:“摔疼没有?伤到哪里了?”
白榆:“……”
他没事。
真的没事。
就是太丢脸了。
他叫了一声,但陆冬序听不懂猫叫,于是他摇摇头,还把叼着的药还了回去。
陆冬序确认:“我给你上药?”
猫猫点头。
一切一如既往。
决定违反私自饲养三花半妖的时候,陆冬序就已经把后续的一切都想得清清楚楚。
妥善安置、精心饲养、谨慎治疗。
想买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对陆冬序来说并不难。
陆冬序咨询医生后得知,最适合白榆情况的药物,便是他如今在用的这盒“玉髓生肌膏”。每日涂抹一次,一盒能用十天。
若创伤更深,牵扯到骨骼、经络、神经,譬如白榆那条被截断的尾巴,还需以浓缩灵液辅佐,引药入脉,催生再生。
这段时日下来,双耳的洞穿伤在药物滋养下已经长出新嫩肉,外沿覆着一层薄薄的绒毛,摸上去软得不像话。
尾巴也终于长出指节般一小段,不算长,却实实在在地长出来了。
上药的流程他们早就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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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冬序通常先处理耳朵。药膏不直接抹在破口上,而是薄薄铺在伤处周围,再用拇指与食指捏住耳尖,轻轻按揉。
揉捏耳朵的时候,他会把灵气缓缓灌进去,覆住那一点脆弱的嫩肉,催化药力的同时,用术法减轻愈合时的痒痛。
但他只能减轻,不能完全避免。
药效发挥时,白榆总忍不住哼哼唧唧,声音细得完完全全在撒娇,爪尖抓着陆冬序的袖口,想躲又不敢躲。
陆冬序手腾不开,就低下头去亲。
先亲一亲猫猫的额头,再沿着耳根轻轻贴过去,唇瓣落在毛茸茸的皮毛上,带着体温与呼吸,给他分散注意力。
亲着亲着,他会贴着猫猫的肚皮,低声哄两句:“忍一忍,很快就好……宝宝乖。”
猫猫被哄得呼噜声断断续续,明明还在疼,还在痒,还是会把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他逐渐默认了这套流程,默认了陆冬序的触碰亲吻,默认了治疗时的黏糊亲昵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