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未曾发生、却只差一点便会成真的可能,想得胸口发空,想得连骨头缝里都泛着寒意。
渐渐的,裴戎野止住了眼泪,只是眼眶红红的,眼皮也微微发肿,脸颊贴着白榆的脸颊肉磨蹭时,呼吸仍有些未平的哑。
白榆任由他蹭,尾巴还松松缠在那条狼尾上,问他:“那你呢。”
裴戎野:“嗯?”
白榆:“你有没有怪过我,怪我怀着目的接近你,只惦记皇室功法,不惦记你。”
裴戎野听完,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将白榆抱得更紧了些,像是生怕他下一句便要从自己怀里挣开,“我只后悔,后悔后悔那天没立刻把功法给你,后悔看着你一个人回府邸,也没追上去。”
“要是我那时不犯蠢,你也不会、不会跟陆冬序……呜呜。”
裴戎野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气,肿肿的豆泡眼又开始忍不住流眼泪,白榆捧着他的脸亲了好一会才哄好。
与此同时,远在人界的陆冬序目睹一切。
他原以为他将白榆养的很好,养得皮毛柔亮,红光满面,养得会懒洋洋地翻出肚皮撒娇,养的逐渐褪去骨子里的自轻自贱,还养出了一点点任性的小脾气,也在这个过程中,对白榆愈发了解。
可如今,监视器传回来的画面击碎了这一切。
白榆早已羽翼丰满,不过是在留在他身边时,始终收着锋芒。
月下相拥,比任何更亲密的画面都更刺眼。
两情相悦的旧情人于将成的新区重逢,心结尽解,重归于好。衬得他这个后来闯入、又自以为是地将人圈在羽翼下的人,格外不堪。
陆冬序终究没有再看下去,抬手关掉了眼前的影像。
屋内重归寂静。
他在椅中静坐良久,最终起身,连夜拆掉了家中所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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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一心为半妖的未来谋划,步步为营,连自己都能押上棋盘。事到如今,陆冬序已不敢再自作多情地揣测白榆留在自己身边,究竟有几分是情意,几分是利用。
他只是不由自主地去想,白榆既能选他,自然也能选别人。若白榆当真要另择一位人界高官扶持新区、推动两族关系,未必便走不通。
毕竟他的身份、地位、手中的权柄,并不是世上只此一份。
只是恰好,他手里的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