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滕厉川先生……”沈墨念这个名字时，语调没有任何波澜，“在确认你份的过程中，我们确实尝试联系过他。不过，似乎你的‘意外’给他带来了一些……商业上的小麻烦？他的助理回复说，滕先生目前不便接手，全权委托我们行理。”

他就像一个躲在幕后的、沉浸式的观众，欣赏着一专门为他上演的、盛大而残酷的名为“驯服与摧毁”的戏剧。每一次看到她被迫到绝境，神中的光芒被迫熄灭一分，灵魂被磨损一块，他都会受到一骨髓的战栗和愉悦。他看着她一一地被这个扭曲的世界打磨、摧残，从一个带着刺的、有棱角的个，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变成一空的、只会承受和反应的容，这个过程本就充满了残忍的艺术。

他轻轻将手白大褂的袋，姿态放松。

他甚至早已潜了那个她发绝望求救的匿名论坛，看着她在虚拟世界里用破碎的语言记录恐惧，像一只掉陷阱的幼兽，发无人回应的哀鸣。

他给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巧合的在场、专业的判断、研究项目的幌、以及滕厉川的“不便接手”……每一个环节都被他圆了过去。

他的话语畅自然，听不任何编造的痕迹。

她不再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睛，将所有的怀疑和恐惧死死压在心里。在这个完全受制于人的境下，撕破脸是最愚蠢的行为。她需要等待，需要时间，需要积攒哪怕一丁力量，才能看清这个笼的全貌，才能知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从她像一只惊慌失措、与周遭一切格格不的幼兽，懵懂地闯这个世界的第二天，他就注意到了她。那时候，她还试图用拙劣的演技扮演一个“正常人”，神里充满了这个世界早已稀缺的警惕、惊慌，以及一可笑的、试图守什么的原则。那神情，像一光，瞬间引了他这只习惯了黑暗的飞蛾。

“至于费用问题，你不需要担心。你可以把这看作是……一项医学研究项目。你的案例极为罕见，对你的成功救治和康复，对整个医学界都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因此，机构批准了全额的费用减免，由研究基金承担。”

“所以，从法律和程序上讲，一切都合规合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休养，不要被这些杂事扰。只有尽快好起来，才是对你自己负责，明白吗？”

他看向林守，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的、仿佛是同情的光芒。

沈墨看着她又缩回自我保护的外壳里，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了一丝。

然而，这番过于“完”的解释，上他底那一丝难以完全掩藏的、如同观察实验品般的兴趣，反而让林守心中的疑云更加重。她知自己可能问不真相了，但她也更加确信，这个沈墨，绝对不像他表现来的那么简单。

太完了。他几乎要叹命运女神对他如此的眷顾。

从此，他成了她看不见的影和观众。他看着她像一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味鲜，被这个世界各各样的“客”觊觎、围猎、撕咬。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在办公室里被滕厉川用权力和暴力撕碎尊严，在公车上被看似纯良的学生痴汉猥亵羞辱，在寺庙那看似清净的净土里被非人的手亵渎玩，甚至在公司的“团建”上被当成公共玩，蒙着被一个个所谓的同事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