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我和二都上了学。二成绩还说得过去，我则完全是李扯火。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用竹篾捉了蚂蚱来玩。老师对我疼不已：“陈三！你再不好好学习，我就去告诉你爸爸。”可我不怕她告诉爸爸，因为我不怕被爸爸打，倒是学校里那些规矩功课让我郁闷得。我一看见写方块字，算术题，我就疼。所以说，我天生不是走学习这条的人。对学生们尊敬的老师，我是嗤之以鼻的：你懂什么呀？你知哪里的柴火好砍好拿吗？你知怎么去和卖的老讨价还价吗？你不懂，所以你就是个拿着支教鞭吓唬人的女端公。

我骑上大托，就想逃离现场。哪知刚发动托要跑的时候，爸爸一个箭步跨上来，伸他木工的壮大手，一掌掀翻了我的托。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爸爸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练过八卦莲掌之类的武功，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我被爸爸一掌连车带人推到地上，托的胎还在半空中旋个不停，而我已经和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在我躺在地上，受到地面

学校里叫缴书本费，二回去没要着，爸爸妈妈都说没钱。我一想，要个锤钱，这个学我不上了！于是，一上学，我就中途溜到田坝里抓蟋蟀捉泥鳅。正式的说法，这叫逃学。香港有一电影叫《逃学威龙》，说的就是我。后来我逃学的事到底被爸爸发现了，他没有打我，只是轻轻叹一气：不上学就不上学，不上学又不会死人！就这样，我失学了，这一年我刚读小学四年级。

到了18岁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胖胖的女孩，叫七妹。七妹家条件比我们家好，七妹家在东城里面着小生意，日日有账，和我们家那不敷的状况不可相提并论。关键七妹喜我，谁架得住被女孩喜呢？所以我和七妹很快就坠了河。我去七妹家的时候，七妹妈妈炖了一只老母来招待我。汤啊！这谁受得了，我吃得是满嘴油。七妹妈妈没有小瞧我吃相难看，还一个劲儿的说：“以后七妹要你多照顾啊，我们老人们都要依靠你们小辈的。”我一边啃着一只，一边不住说：“以后有我一碗红薯稀饭，就有七妹一碗！”

很快，我和七妹就结了婚。因为七妹家条件比我们家好，所以我去七妹家当上了上门女婿，这在农村叫倒门。我才不什么倒门不倒门的呢，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事情就这么简单，七妹家看得起我，我就要为七妹家撑门！至于爸爸妈妈这边，他们倒是没有什么话说。弟弟妹妹多了，哪里得了那么多。当倒门女婿又怎么了？不偷不抢，关谁的鸟事！

二虽然还在上学，但二要好多家务。妈妈饭二要帮，妈妈喂猪二要割猪草，妈妈不了小弟弟的时候，也要二去。所以二成了我们家一个半劳力，她一边上学，一边还要帮家里活。我呢，乐得清闲，天天就是玩，满镇满村的逛转。什么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我全知。不用打听，这些乡里的事情会自然而然的钻到我的耳朵里面来。我成了乡下说的二不挂五的二，城市说法，叫闲散青年。我才不什么闲散不闲散呢，我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个世界啊，还得围着我转。不然，老是要动的！

乡下晚间的时候，几个兄弟妹就聚在一起聊天游戏数星星。那个时候是70年代，社会治安不好，外面常有打枪的。一听见有什么响动，小孩就叫：“打枪了，打枪了！”于是，兄弟妹们就用厚厚的门栓把门上，有的时候甚至会推一个米缸到门后面，这样“坏人”就不来了。但坏人不来，枪没长睛啊。小孩们也有办法，我们几兄妹齐齐的躲到一张大床上，然后放下蚊帐。这个理论的要在于，蚊帐是的，以柔克刚，弹就被蚊帐挡在外面，打不来了！我们都很得意，想不到枪也被我们拿住了。

说：“妹妹是个有运气的人，所以回了家。”我觉得二说得有理，但转念一想，真的气运旺，又怎么会被送走呢？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

一天我回家去拿东西，爸爸正在喝闷酒。爸爸一见我来就拉下脸：“怎么？现在翅膀了，不认老了！”我嘟噜一声：“怎么不认，是你在脸给我看。”我知爸爸上要发酒疯，于是拿了东西赶快想走。妈妈也知“形势危急”，一个劲儿的我走。我回家是骑着大托回来的，很拉风。但多半就是这辆大托碍了爸爸的，他看不惯我骑在大托上威风的样：当倒门女婿，得意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