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得很,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司机?”德是笑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所以大家都在欢乐。只有我忽然有点感动,这是德在替我打抱不平呢!但我们科的科长对德的评价并不高。我们科科长说:“德和园子里那个开电瓶车的女人搞在一起了,可我听说那个女人还没离婚呢!”说完,我们科科长连连撇嘴发出啧啧的声音。我想植物园还真是个官场,里面蛮复杂的呢!
最后一个值得一提的保卫科职工是老油条老杜。本来我对老杜印象还蛮好,他从来不在背后说什么闲话,也不说谁谁谁怎么样。我想老杜还真是个老好人。但有一天我们经营科的良破天荒的给我说起了老杜的事:“老杜不是个东西。他找女人那个,还带个孩子在旁边。他在床上使劲,就叫孩子在一边看!最后老杜被判了三年,所以老杜其实是个劳改犯。”我大吃一惊,我想老杜这么坏吗。有一天我故意转悠到保卫科和老杜说话,老杜说:“我就是没有文聘,要不然我早当科长了。”边说老杜边打开一支电击枪向我演示他的武力。
我看着闪闪发光的电击枪,觉得老杜确实有点危险,于是马上退出了他们办公室。桃有一次却对我说:“kevin,你叫他杜哥?可他年纪都那么大了,我叫他杜叔啊。”我忽然领会到为什么我在单位里混得不好,桃知道叫老杜杜叔,而我就大咧咧的叫别人杜哥。所以我的人缘能好吗?怎么会不被人排斥呢。桃又教了我一个乖。总的来说,我觉得保卫科的几个男人都还是挺好的,至少他们不是欺软怕恶的人。在邪恶面前,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正义感的。
保卫科边上就是收发室,住收发室的是一对老两口。老头子以前是植物园的伙夫,老婆子呢没有工作,在单位里打杂。每天中午,老头子就开始做饭,他的厨艺很好,做的饭食很香。特别是老头子会做一种苦瓜醸,就是把苦瓜中间掏空,再塞满肉馅,看着很有食欲。郝说:“我以前最喜欢吃康叔做的糖醋排骨了,那个香啊。”老头子的名字就叫康叔,至于全名,我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有一天康叔和老杜发生了纠葛,康叔和老杜扭在一起:“就不要你这样,就不要你这样。”看见两个老头子打架,我们都不知道应该帮谁了。
至于康叔的老婆子,我们叫师娘。师娘是一个很平心静气的人,她从不和人发生冲突,似乎都是在躲避着众人。师娘有的时候会扭扭捏捏到门房去,原来她是去临时看守游客的自行车,赚几个零花钱。有一次我在门房,我看见一个游客骑自行车来了,我说:“师娘,去收钱啊。”师娘却坐着不动,我问她为什么。师娘说:“那几个人在看着呢,我去收钱别人不高兴。”我顺着师娘的手指一看,原来是单位卖票的几个女工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师娘。我有点微微的伤心,其实都是底层人民,怎么就这么生分,这么戒备深严呢?师娘并不理解我的心情,她继续仔细观察着几个卖票女工的行动轨迹,决定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去收那几毛钱的守车钱。康师和师娘是我在植物园遇见的最正常的两个劳动人民,反观那些有编制的职工,似乎都有些心机和机巧,反而没那么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