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纪冬看了看他，“老阉了你，叫那个关燊说话小心，不要以为年纪小我就能放过他。”

“看到没，”纪冬帮他切好排推过去，自己直接戳一大块排啃着吃，“都是男人和女人，就我们这几桌全是男的。”

纪夜安摸了摸自己没过耳朵的短发，有莫名其妙，“我上个星期才剪的。”

这要是穿裙……

纪夜安坐在那里，摆相机的样，看上去只比陈惜更青涩一些。

一个和他极为相似的女人在前重叠。

父亲节礼是一个相机，纪冬拆开包装，抱着纪夜安，父俩的合影印在了第一张胶带上。

地在清第一家西餐厅，价格相当昂贵。

纪夜安笑了起来。

他一向吃不胖，运动款的校服不仅没能增添刚之气，松松垮垮的，袖一截细细的手腕，反而显得弱不禁风。

纪冬第一次在没摆酒的情况下两千块吃一顿饭。

他瞧着纪夜安，琢磨着，到底哪里像女的。

“去推平。”纪冬说。

纪冬越看越心惊。

纪冬抬了抬。

纪夜安个都一米七了，脸基本已经定型，瓜脸，大睛，两扇睫特别长，带着卷儿，垂下看相机的时候格外乖巧。

纪夜安里还带着之前哭过的红，下瞪着自己，怨气怪大的。

天天见反而不会注意相貌。

排这东西就适合小姑娘和纪夜安吃，纪冬一个人吃了三份才吃饱，林虎他们更不用说，结账两千。

当然环境也好，桌上着玫瑰，有大提琴手拉曲，刀叉像银的，锃亮。

可是比他大的人都这么说。

“我下次穿裙来，”纪夜安给爸爸拍了一张照片，“关燊说我长得像女的，穿上肯定合适。”

“不要！”纪夜安一拒绝。

纪夜安看着他没说话。

十三岁的他想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在两年之内发生那么大的变化，明明不喜的事，两年后一定会喜上。

客人都是些小声说话的，女特别多，林虎他们不自觉放低了音量，不想暴自己是乡下人的事实。

为了给纪夜安赔罪，晚上纪冬带他和几个仔去市里吃饭。

“……不推就不推，瞪老什么，想造反啊？”纪冬凶嘀咕了一句，张大嘴咬了一排。

这两千块要是借去，过两年就能在比较落后的山

“推了，”纪冬态度很，“外面有理发店，等下就带你去推。”

“安安，”纪冬冷不防声儿，“你多久没剪发了？”

纪冬知他是开玩笑，但一个男孩被人说像姑娘总不是光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