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没有,我找他收账而已,前阵子跟他有点儿不痛快,给你收,二八,去年的四六,能收吗?”
“……我抢生意会挨揍的。”左翔说。
“嘟……嘟……嘟……”
抢生意肯定是会挨揍的!
胡秉混得比何丰还好,县里的江湖大哥了,是他能对抗的吗!
左翔瞪着小灵通。
再说了,敢赊发廊账的,哪有简单角色?像他这种小喽啰过去,人家压根儿不给面子,闹起来少不得要去局子里待两个晚上。
……魏染肯定看不起他了。
左翔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蹲山脚亭子里,北风一吹,比荒地里的枯草都沧桑。
起码枯草不冒烟。
林兵问他半天才犹犹豫豫把这事儿说了。
“接啊!”林兵一拍大腿,“这种好事上哪儿找!你知道发廊一年有多少账么!胡秉都是靠这个发的!为什么不接!”
“我不想蹲局子。”左翔吐了口烟,手在坐凳划痕上抠着。
“你蹲这儿还不如蹲局子呢,”林兵说,“局子还不漏风。”
左翔看了看他,这么说还真是怪惨的,“但咱俩要把这活儿接了,别说胡秉,丰哥都不能放过咱俩,以后怎么混啊。”
“跟丰哥混八百年都喝不上热汤,”林兵说,“就搁这儿喝西北风吧!”
左翔摆摆手,“反正我接不了。”
林兵看着他,“那我接。”
“你一个人怎么干?”左翔说。
“拿命干!”林兵说。
“不行。”左翔说。
“操!”林兵腾一下站了起来,“左翔,你是不是兄弟了!”
“是兄弟我也惹不起!”左翔说,“我就是怂好吧,我就是没胆儿,我不去,你也不许去,你一个人啥也干不了。”
林兵往坐凳上踹了一脚,叉着腰,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