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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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左翔没跑掉。
那天左翔被堵在死胡同里,挨了一顿好打,到家的时候衣服成了烂布条,挂在身上,在发廊都能听到他爷爷的怒骂。
后来就听说,左翔爷爷的摊子被几个初中生掀了。
……
但这点愧疚不至于掉眼泪。
家里一直做这行,他深知嫖客的尿性,不会把嫖客的过错算到自己头上。
嫖资就是嫖资,不花在发廊,也会花在浴场,或是某个小公厕,总不会变成孩子的学费。
那几滴眼泪说是愧疚,倒不如说,感动。
命运早就安排好,他们两个应该是仇敌,他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然而左翔,还是一脚从命运里踏了出来,肆无忌惮地在命运的眼皮子底下给他送汤,向他靠近。
就像那一天,理应站在几个初中生的阵营里,偏偏出手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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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翔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睡着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儿怪,但的确是醒来的一瞬间才发现的。
困到极致压根不清楚自己啥时候失去意识的,更没力气做梦。
病房里已经熄灯了,其他人都挺安静,就一男一女两道呼噜声在此起彼伏,一个像猪叫,一个吹口哨,很有节奏感。
身上似乎有点儿重量,下意识摸了一把,是羊毛大衣的质感。
左翔抬了抬头。
果然是魏染的外套。
他提起来放到鼻尖闻了闻,靠,奶香味儿都被自己的臭味盖掉了!
啧。
早知道他也洗个澡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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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翔侧过头,看向病床,帘子拉着,看不见。
他轻手轻脚拿开外套,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只发出了一串小小的咯吱声。
但魏染还是马上掀开了帘子,侧头看着他。
左翔不动弹了,看着魏染暴露在月光里的肩膀和手臂,魏染没穿上衣。
“吵到你了?”左翔问。
“我没睡。”魏染说。
“几点了还不睡……”左翔从口袋摸了手机出来,十一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