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挺糙的,讲话也不是每次都能过脑子,但总能给人一种被用心对待的感觉。
魏染收回手,往自己兜里摸了一把,又他兜里一塞。
左翔抬头,“嗯?”
“压岁钱,没多少,哥哥意思一下。”魏染说。
“哟,”左翔扬起笑脸,“谢谢哥哥。”
没笑两秒,魏染突然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醉了?”左翔握住他的手。
魏染嗤笑,“不至于,就是想放纵一下,不想被脑子管。”
“起来吧,上我屋……”左翔连忙改口,“馄饨铺子放纵,有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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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魏染逗他,“你房间见不得人啊?”
左翔不好意思地笑,“没收拾呢。”
“还能有什么,”魏染撑着膝盖慢慢起身,“黄色漫画,色情带子,纸巾……”
“哎!”左翔喊了一声,“在你眼里我就这样儿吗!”
魏染撑着膝盖哈哈笑了起来,都站不稳。
十来点的时候,大米终于忍不住了,跑到房间门口探头:“哥哥我今年没有压岁钱吗?”
“没有。”魏染靠在床头看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春晚。
“为什么?”大米不敢置信。
“要攒钱给你交学费,”魏染说,“学费很贵的。”
“这么贵吗?”大米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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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明年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好好念书吧。”魏染面不改色地说。
“我明年就能上学啦?”大米马上忘记红包。
没有多的红包了,这一个都是早上从柜子里翻出来的陈年老红包,大米在外面疯一圈回来,小卖部都关门了。
主要和左翔在一块儿,也没想起去买。
大米兴奋了一会儿就在他的无视下回自己房间了。
大米不会跟他一起看春晚,觉得春晚很无聊,不如看漫画。
其实他也觉得挺无聊的,一群人穿得花花绿绿,在花花绿绿的舞台上跳舞,脸都看不清。
要么唱歌,唱家国昌盛,壮志凌云,像他这样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志向。
一晚上净等相声小品了。
眼熟的相声演员一出来,还没张嘴,魏染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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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至少喝了五杯,满满当当的,到现在人都是晕的,一晕笑点更低。
但是笑着笑着,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在体内滋生。
房间里就一个人的笑声。
可以听见。
真的就一个人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