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染错愕地抬眼。
“真的吗?”大米要是有两条腿这会儿就蹦起来了,“我又能上你家吃饭啦!”
“真的,”左翔扬起笑脸,“还要忙很久吗?还有什么要理?我来吧?”
“不用,”魏染连忙摆手,“我随便扫扫,反正也没事儿干。”
“那走,”左翔弯下腰重新抱起大米,“吃饭去。”
“左翔!”魏染匆匆喊了一句。
“嗯?”左翔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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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染张了张嘴,“左翔,你这样……跟我来往,不太好。”
“切,”左翔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老头儿都一只脚在棺材里的人了,我一个混混,怕什么?”
魏染还是欲盖弥彰地在出门的时候把帽子兜到了头上。
毫无意义。
很多外面挣了钱回来的人,穿的都很光鲜,但像魏染这样光鲜到像个明星的,全镇找不出第二个。
而且魏染身上就有种不一样的气质,远远一看就是他。
去馄饨铺子的路上,总共没经过几户人家,吸引了十几道目光。
好在近,一拐弯就到了。
拦不住流言蜚语,但能把对着他们的手指挡到门外。
爷爷都在桌上吃上了,左翔时不时就在外面吃,他一般不等左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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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人进来,先是一愣,马上站起来冲着大米笑,“小娃娃又来啦!”
“爷爷!”大米很高兴。
“爷爷,”魏染把一个礼盒放桌上,“我给你带了点儿陈皮,没事泡起来喝点儿,对咳嗽好。”
“哎哟,你这……”爷爷摆摆手,“这要不少钱,我咳嗽都好了,你拿回去!”
“也不是很好的,就一点心意。”魏染笑着说。
“给你了就拿着吧,”左翔说,“你那咳嗽,吃了药就好一阵,不吃就不好的,这也算好了?”
“谁跟你似的脸皮这么厚……”爷爷瞪着他,瞪了两秒,“你鼻子咋了?”
“让炮仗崩啦!”大米比划着。
照他比划那个姿势,左翔感觉自己是给雷劈了。
“活该!”爷爷说,“叫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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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张罗着要做几个新鲜的菜招待客人,但被左翔制止了。
“先把那五个热了四天的菜吃完吧!”左翔扯着他的胳膊。
“滚!”爷爷挣扎着,“谁教你的,让客人吃剩饭,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狗屁的教养!
桌上还有炖猪蹄,梅菜扣肉,鸡汤,腊肉,热到发黄的亚硝酸盐。
两人吵着吵着,大米突然笑起来,左翔转头一看,魏染也在笑。
“……”
最后为了不在客人面前丢脸,两人各退一步,只炒了个新鲜的萝卜丝儿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