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超市来，看了时间，十一了，整条街都黑糊糊的，只有医院灯火通明。

“你这把年纪了还讨什么媳妇。”左翔说。

“我什么我？”左翔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讨媳妇了？”

这个门诊下班了，没什么病人，没多大一会儿就拿到了单据。

爷爷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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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爷爷嗓哑得漏气，艰难地说着，“我的钱，讨媳妇……”

他是不敢往银行卡里存钱的，钱都是现金，但也不能背几十万上大街，包里只装了十万。

“魏染，你把我拉黑了啊？”胡秉问。

医院里的程魏染很熟，遥过世之前，在市医院住过两个月，缴费跑都是他一手包揽。

左翔看不懂这个，“那还是要住院，别让我爷爷疼。”

“去。”魏染说。

“家属跟我过来。”医生说。

“你钻钱里去了啊！”左翔趴在床，压着脾气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医院待着，钱的事儿不用你心。”

魏染带着两份瘦粥和几盒糕回了病房。

“你！”爷爷攥着他的手。

爷爷推病房的时候人还没醒，左翔在病床前守着，魏染去替爷爷买日用品。

“疼都是要疼的，得这个病哪有不疼的，而且费用不低，”医生打量着他，“我也不清楚你们什么条件，都尽力而为吧，一会儿病人推来，不要哭哭啼啼，也不要在病房里提这个病，会影响其他病人。”

加上住院押金，一共六万。

回到手术室，走廊上没看到左翔，魏染往值班室走了几步，人果然在里面。

魏染倒是松了气。

一瓶药就要四万。

自己蹂躏得不堪目的脸，“是我。”

病房里几个患者都睡了，爷爷醒着，正拉着左翔小声说话：“你别钱……明天回去。”

魏染挂掉了电话。

小灵通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魏染愣了愣，拿过左翔手上的账单，“我现在去缴。”

魏染看左翔坐在那里都摇摇晃晃的，了门，手搭在他肩上，把他撑住了，“好，我们知了。”

小灵通响了起来。

左翔顿了顿，回看了一。

“我不饿。”左翔说。

病房里灯都关着，呼噜声此起彼伏，魏染站在后，就是一片

“嗨呀，上次是个意外嘛，我一开始也不知……”

“左翔，去吃儿，”魏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着爷爷。”

“我不会再去你那里。”魏染吐了烟，看见一家粥店，突然觉有饿。

医生迟疑地看了看他那张脸，抬看向魏染，“你们缴费了吗？”

魏染接起电话，“喂。”

“已经是晚期了，”医生把一张检查报告推到左翔面前，“住院意义都不大了，我们也只能尽量为病人减轻痛苦。”

“别的医院，也治不了吗？”左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