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他的指尖在平板上点了点,声音依旧平稳:
“角色设定细化,原定上周五完成初稿,你这里写‘本周三完成初稿’,理由呢?上周五你们在做什么?”
“场景氛围稿,要求明确光影和情绪基调,你这里只有一句‘风格统一’?统一在哪里?具体方案呢?”
“界面交互,连核心功能的动效节点都模糊不清……这就是你所谓的‘完整流程’?”
每问一句,组长的头就低下去一分,身体抖得更厉害一分。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顾涟佳那冰冷的诘问,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需要的,”顾涟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钉在组长惨白的脸上,“不是一份用来应付差事的废纸。我要的是清晰的路径,是可执行的方案,是能让我看到你们脑子在转、而不是在混日子的证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回组长身上,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一份真正能用的东西。如果还是这种水平……”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蕴含的威胁,足够让人胆寒。
组长只觉得眼前发黑,只能用力地点着头。
“散会。”顾涟佳吐出两个字,率先起身,拿起平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
沉重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死寂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粗重喘息和低声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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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是失恋了。”
“对,说不定还是被戴绿帽了,不然哪来这么大火气?跟吃了枪药似的!”
“嘘——小点声!别被听见了!”
茶水间里,几个项目组的同事挤在咖啡机旁,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心有余悸的八卦。
苏城端着空咖啡杯,像个游魂一样飘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双目无神地盯着咖啡机里汩汩流出的液体,仿佛那里面流淌的不是咖啡因,而是她即将枯竭的生命力。
耳边同事的议论嗡嗡作响,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跑路吧……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在她被高压和疲惫挤占得满满当当的脑子里疯狂盘旋。
她真的受不了了。
无论是人际交往中那些需要小心翼翼揣摩的弯弯绕绕,还是工作里这种泰山压顶、喘不过气的压力……只要事情变得稍微麻烦一点,让她感到一丝丝窒息,她骨子里那股“跑路”的冲动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