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放进了洗碗机里。李南枝带着殷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严肃地讲着他昏迷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殷留听到最后却只提出一个问题。
“你爸爸和杨阿姨他们,都已经走了吗?”
“应该走了吧。手机断网了,我联系不上他们。”李南枝微微蹙眉,“家里的门也打不开,我都没办法出去……”
殷留道:“抱歉,是我之前测试系统,更改了密码。”
“没事。”李南枝稍微笑了笑,“还好你没出事。”
被关在家里,李南枝最担心的就是殷留没办法醒过来怎么办,即便外面的秩序混乱,多找找或许能找到医生呢?
“不会有事。”
殷留说道。
因为李南枝提过收音机的事,殷留便拿了个收音机过来研究频道,但如同李南枝所遭遇的情况一样,他也找不到可收听或者接收的频道。
“现在的局面太混乱,应该是还没有覆盖到我们这里来。”殷留关掉收音机,“别担心,无论如何,政府和军警部队不会放弃民众。”
殷留这么说,李南枝的心就安定了不少,随即又想起了对面的滕寻生。
“我们能去看看滕老师吗?”
李南枝神色染上不安,“他的……他的朋友是个武警,之前好像出事了。”
殷留平静地注视着李南枝,最后妥协似的说道:“好。”
两人换了外出的T恤或冲锋衣,带上了一些应急的食物和用品,走出别墅。那扇双层电动防盗防弹铁门移开的时候,李南枝突然有一种刚坐完牢、恍如隔日之感。
“走吧。”
殷留提醒道。
李南枝恍然回神,跟在了殷留的身后。
别墅区原本就空旷,乍看起来跟从前区别并不大,除了他们门前的步道中央有一道黑色的圆弧痕迹和一两摊干涸的血迹。
“是滕老师那个……那个朋友。那天他骑摩托回来,在这里摔了。”李南枝解释道。
殷留上前两步,单膝跪地,指尖轻触血迹的边缘。
普通人。
“怎么了?”李南枝问道。
殷留起身,不露痕迹地弹了弹刚刚碰过血迹的手指,对着李南枝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看起来出血量不大,应该只是摔伤,没有生命危险。”殷留又说道。
李南枝如释重负:“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走到对面的别墅门前,殷留按响了门铃。
与殷留别墅的严防死守不同,滕寻生的别墅更注重审美与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