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秩

李南枝思考了一下：“这取决于你的量和量，如果拿不准，可以五十分钟的时候就看一看。”

李南枝靠在他的怀里，缓缓地睁开了睛。

殷留转了小火，盖上锅盖，问：“五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这中间差了十分钟。

殷留垂下眸，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李南枝，“我会一直保护你，李南枝。”

“个小废，不好吗？”

殷留不肯放手：“就当帮我锻炼了。”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他只是有困，没到非得抱来抱去的地步。

红烧算是李南枝的拿手菜，对他来说并不复杂，殷留学习能力很，只是在“少许”、“适量”这糊描述的理解上把握不太到位，但很快就顺利地到了炖煮的阶段。

殷留从厨房来，看到李南枝歪倒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于是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回手的望，目光落在殷留的脸上。殷留额上被他砸了三个伤，伤都愈合得不错，其中两隐藏在发丝间，剩下的一伤疤却了一小半来，蜿蜒地伏在额角，像是一尾小蛇，又像是一截扭曲的树枝。

“炖五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差不多就可以收了。”李南枝。

注意到李南枝的呼开始变得绵长，殷留将脚步放得更轻。

虽然希望李南枝像废一样依赖自己，殷留却知，李南枝从来都不是废。

殷留检查过了李南枝的手腕，将他的左手团在自己的掌心，五指并拢包裹了起来，说：“走吧，我们下去饭。”李南枝及时移开目光，“嗯”了一声。

李南枝五岁就学会了踩着板凳给妈妈饭，八岁时就可以独立照顾生病的殷留，十二三岁开始打寒暑假的零工，殷留养了殷颗颗后又学会了养狗，然后举一反三地去接周边喂猫遛狗的单，给自己赚被李新城断掉的生活费和零钱。

还有些时间，李南枝又教殷留了炒猪肝和菠菜鸭血汤。照旧是殷留的菜。殷留是个好学生，没什么意外，晚餐时两人吃上了丰盛的一餐。李南枝吃到最后都有发饭，殷留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坐在饭厅里的沙发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双。

学习上，李南枝也一直保持着中等偏上的平。退一万步说，如果李南枝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殷留再怎么他，他都不可能考上易北大学，更不用说后来顺利保研。

李南枝又微微地垂下了，轻声说：“帮你锻炼，就是让我不动，居心叵测。”他还是觉得困。

不过现在好了，末世来了，未来真的没什么盼了。殷留看着李南枝的睡颜，勾起了嘴角。

“好。”殷留颔首。

李南枝只是太颓丧，总觉得人生没有意义、未来没有盼。

与李南枝不同，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殷留依然觉得这个世界很有意思。

“你拿全勤，我变废……”李南枝喃喃地说。

他让殷留破相了。

殷留带着笑意问：“我‘居心叵测’什么了？”

殷留抱着李南枝穿过饭厅、踏上楼梯。他的怀抱很稳，因为上楼的动作而轻微地摇晃着，非常舒服，李南枝抵不住困意，说着说着就闭上了睛。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