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留：“想哭就哭来，李南枝。”

挂了电话后，殷留从李南枝的手里取走了微微发的手机。手机那么，李南枝的手指却冰凉，殷留捂着他手指，给他手。

拍了拍，李南枝终于回过了神：“……我知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那段时光不会再回来了，某些人也不会再回来了，所有欠下的债、未偿的情全都付之一炬，消失得净净。

张舫有一次给李南枝分了一箱毕业多年的学生寄来的橘，那时候，张舫的语气还隐隐有炫耀的意思。

“我知。”

“殷留，对不起……我……”

“李南枝？”殷留轻声询问。

“……你可以不要恨我吗？”

李南枝虽然神经绷了一晚上，但是情绪及时得到了发，吃过安眠药后很快就睡熟了，安稳无梦。这一夜里，反而是睡眠状况一直良好的殷留睡得并不好，甚至在接连跃几个碎片化的噩梦后，带着一冷汗惊醒了过来。

殷留醒来时，李南枝的手还像睡前那样搭在殷留的掌心，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在刚刚经历的那几个预知梦中，他梦见了许多事，譬如——

“求求你们，救救他……”

“……他还欠我代课费。”

因为担心李南枝晚上睡不好，殷留让李南枝吃了一片安眠药。

“对不起，我们……”还有陌生人的声音。

李南枝从来都知，外面一直在死人，更别提他亲手理过那么多的尸，他并没有那么脆弱，但直到这一刻，李南枝才迟来地意识到，从前那些与张舫或王意原相的日常、那些他生命中稀疏平常的生活，早已经变成了看得见、摸不着的海市蜃楼。

殷留抱住李南枝，让他靠在了自己的怀里。李南枝听着殷留的心声，闭上的双。

“好，你注意安全。”

“我都说别让她寄了，她现在负担也不轻啊，还那么麻烦，你大师说那不成，嘿嘿，结果她寄了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啊，你也拿一箱去吃，多补充VC。”

最后在殷留的意识断片之前，不时响起的那如响铃一般的耳鸣让李南枝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但他能清晰地辨认，这时候李南枝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沙哑，而且还相当地虚弱，像是生病了。

滴落下，殷留的世界彻

“殷留……殷留……你醒醒……”

王意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叹一气：“那我先挂了，有事跟我发短信，我看到了都会回，最多迟一会儿。”

说着说着，李南枝突然想起了一件关于张舫的小事，怔怔地神。

刚开始，殷留像是被困在灼的沙里，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大分是李南枝着急或者恳求的声音。

李南枝心里七八糟，却又不想让殷留担心，勉地笑了笑：“……我只是……我只是……”

思绪回笼，李南枝眶发酸、泪意上涌，胡地开：“张老师……说带我名字的那个项目证书……还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