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在，只要跟着她应该不会出什麽岔子。虽然她说自己也只参加过一两次，但她就是这麽值得信赖的存在。

签完名後，听从礼仪师的指示我们来到客人席就坐，环顾四周，要不是四十岁以上的成年人，就是十岁以下的小朋友，像我们这样的高中生特别显眼，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幸好没有人真的跑过来搭话。

可能是我们来的时间b较晚，才坐下没多久，告别式就开始了。前方家属们排成一列，其中站在最边边、带着黑sE粗框眼镜的人，正是我们的朋友程佑凌，才几天没见而已，感觉身形变得消瘦了些。

前面两个约莫五、六十岁的，应该就是程佑凌的爸妈，听说她爸妈都是大学的教授，尽管脸上留着泪水，看起来还是挺严肃的样子；站在妈妈旁边、跟程佑凌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应该是程佑凌的姊姊，以及她的丈夫和孩子；而站在程佑凌旁边，看起来b较年轻的，我猜大概是她另外一个姊姊。

司仪依序唱名，请叫到的家属上前跪拜捻香。很少听她提起自己家里的事情，不知道她和爸妈年纪有差那麽多，也不知道她有两个姊姊，甚至还有一个外甥。未曾想过，竟然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认识程佑凌的一家人。

随着流程的进行，会场内此起彼落的哭声，让我也忍不住鼻酸了起来。我跟穆婷一起上前行礼捻香，余光瞥见程佑凌的脸，明明在这样悲伤的氛围中，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

直到回座位的时候，我和她对上了视线，她才稍微睁了睁眼，露出略为讶异的神情，似乎现在才发现我们有来参加的样子。

「抱歉让你们大老远跑一趟。」礼成後，家属跟着棺木去火化，程佑凌趁着等待火化的空档出来找我们。

「不要这麽说。」穆婷的眼睛早已经哭得发红，她x1了x1鼻子说：「我们也很想送阿嬷最後一程。」

「你们能来，我想阿嬷应该也很开心吧。」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sE，看起来十分憔悴。

「佑凌你也辛苦了，还好吗？」

「嗯，我没事喔。」程佑凌只是摇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那笑容，让我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

「呵呵，瑄儿，我都说我没事的啦。」也许是注意到我担忧的目光，她拍拍我的肩膀，笑了笑说。

我认识的程佑凌，总是会做些令人困扰的事情，却又让人没有办法真的讨厌起她；总是发出爽朗的笑声，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活络气氛，有她在的地方，总是能够带来满满的欢笑。

但我很清楚，那并不代她心中就没有悲伤和消沉，只是她从不在别人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因为这点，我其实和她是一样的。

「在我们的面前，你不用勉强自己也没关系。」想到这点，我忍不住开口说。

只见程佑凌愣了愣，忽地泪水盈眶，随即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