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的声音依旧平淡。
刘镇一怔,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大,还没反应过来。
「你师父换人了,从今日开始。」谢安歌淡淡地说,语气平稳却坚决,「我现在带你去新的洞府。」
刘镇一听直接就跪下了,他抬起头,眼神直直望向师父,语气冷静而坚决,「师父,我不要换。您觉得我做错了,罚我便是,我一定认罚。您说我哪里不好,我一定改。昨晚是我的孽根冒犯了您,我现在就阉了……」
「够了。」谢安歌眉头深锁,伸手一挥,阻止了刘镇那疯魔般的自残,「刘镇,你天赋有限,若换个师父,你才有机会能证大道,跟着我对你实是有害无利。」
刘镇抬头,目光冷冽而坚定,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紧的执念,「师父,我知道自己天份差,真人就是我的极限了,我寿限只得一百,目前也已近半。长生久视我不敢求,我只求在我死之前,都还能做为您的徒弟在您身边伺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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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歌沉默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刘镇。
三十年的相处,这个人从未真正服从过他的意愿,刘镇所有的表现——乖巧顺从、小心侍奉——都只是刻意隐藏和压抑下的展现。
而刘镇真正的意志……这一刻才稍微显露出来,近乎失控的暗恋,是刘镇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情思和欲念。
确实如刘镇所言,他终究要寿尽的,而自己寿无穷尽。
沉默片刻後,谢安歌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却带上无奈:「既然如此……那便随你。」
刘镇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师父,那我……继续帮您备餐吗?」
谢安歌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而简短:「好。」说完,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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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一向手拙,这日帮忙擦拭宗门的古老法器时,不知怎地竟误触了某个纹路。
霎时,法器微光闪烁,一股奇异的波动窜入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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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一阵恍惚,浑身烫热得像是饮了烈酒,脚步发虚,脑子也乱成一团。
等他回过神时,竟已踉踉跄跄地闯进了谢安歌的内室。
谢安歌正案前阅卷,眉梢微抬,对徒弟的突然闯入略有些意外。
只是下一刻,他便看清刘镇浑身微颤、眼神涣散的模样,不禁沉默无语,心里已有了几分明白。
他刚要上前扶住人,刘镇却先一步搂住了他,带着醉意似的低声喃喃不休:
「师父……师父……我喜欢你……」
谢安歌:「……」
这瞬间,谢安歌确实哑然。
刘镇的妄念,他早已知晓,只是从未这般直白地被吐露出来。
谢安歌垂下眼,并没有出声提醒,他短暂思索,决定先不要叫醒他,以免刘镇醒来後想起自己做什麽事又崩溃了,让他处理起来更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