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名天下的宝剑离开了他的，被随手扔到案。周舒离开了内室，顺便贴心地掩好门，留下他沉浸在浅浅的苦痛里。

呼啸的风声先行，雷响的钝痛后至，那是在间的一记，也是昨日便责得最狠的地方，他闷哼一声，很快咬断了痛呼的尾，化为小的息。接下来几记叠覆盖着落在那里，他的声音便现了哭腔和颤音，那是怎么也藏不住的，他慌地哆嗦，把脸埋被褥里，让薄衾掩盖他哭红的角与夺眶的泪。

“阿絮，对、对不起……我局的时候，单想着要和赵敬拼个你死我活，不忍同你告别……我想，如果我回来了，自然是锦上添，生生世世都要和

终于因长久的跪候而轻微摇晃了起来，膝下这方青砖再怎么平整，他的两个膝盖毕竟是圆的。腰腹间也开始传来酸痛，沉重的大荒连带着的重心要拉着他往前扑倒，两个膝盖扎在地上，苦苦挣扎。

温客行听了，脸就皱了起来，泪扑簌簌掉落。他唤他阿絮，唤他师兄，颤抖着要去拥抱他又不敢伸手，最终蹲跪在地上，佝偻着背脊，双手发里。

周舒听了就扬起手掌——虽最终没朝他落下来——他盯住他，语气不善地问，在他局假死的时候，是否有一时半刻想到了这一？既然他从来都没想过同生，又何苦跟他讨一个共死？

这时候周舒蹲了下来，为他捋好鬓角濡的秀发，轻声：“我只恼你看轻我，不敢信我。但温客行，你要记住，钉是我自己打的，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想去赴死，心甘情愿，与你无关。”

剑哪儿都不去，就认准了那一块地方，似要把他打熟、打怕，把他顺着脊骨拆解。他跪趴在原地，前抻，无可逃。中撕咬的被褥都不住哭音了，但那不是乞求式的，而是发的、如愿以偿的、赎罪的，同时无比痛苦的。

温客行前晚同周舒说，要他要了自己命。既是同生同死，他宁愿死在他手里。

在他再也无法承受下一记的时候，责罚停下了。剑抵住那痕胀的伤，带着冰凉的向下施力，获得一声惊惧的呜咽。

警告的一记打落在肩，这来自于周舒随手折取的柳枝，牵扯到昨日的旧伤，新痛落旧痛。尖利的锐痛从离后，钝痛经久不衰地盘踞在腰背上，等到那一切都散了，他仍能到自己陷在一后效的浅痛中。他艰难地维持这个姿势，让这模糊的在里停留得更久一些。它填充他的躯，叫他到被拥有、被凝视、被需要，叫自己不再是一空空落落的躯壳。他还需要更多，需要过载的痛楚淹没他，最好顺着脉碾过清醒的意识，直到掐灭他的生命之火，让他陪着周舒共赴黄泉彼岸。他沉醉于一奉献的殉行为中，甘之如饴。

周舒就在这时候勾手挑过大荒，他到自己的躯也被他拿走了。接着，在他能意识到应该什么之前，他已经条件反地向前膝行了几步，带着昨日的记忆带着他来到榻前，他俯，拨开披散的长发，被单薄的白里衬覆盖着的背脊与。然后，他曲起了铅般沉重的双臂，双手叉，锢在脑后，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封锁了自己接下来全可能的挣扎。

“今日戌时。”周舒宣布。

带给人疼痛。白衣剑人伤细锐，不好打理，不似这把宽剑重如千钧，一记砸下来，能把他泪瞬间榨。

他想，这一次似乎比此前的力更大了，周舒的功力比昨日更盛，这也就说明了——思索在这里中断，泪得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