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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随安愣了愣,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往前挪了一步,小声解释:“没有得意呀……我就是觉得,像你很好……”
她话没说完,“啪”地一声,先落下来的是耳光。
脸上烧得慌,她却本能地没敢哭出来,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她的妈妈。
杜瑜自己也被那声脆响吓了一跳,但情绪已经像决了堤。
这些天,简振东不是不回家,就是酒气熏天地回来,嘴里还敢冷嘲热讽:“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儿子在学校惹了事,老师打电话来,她去领人,回到家,还要听简承柏嫌她烦。
现在,外头的人看她,说的是:“长得是美,可惜命不好。”再转头来夸她nV儿:“像你妈妈。”
像什么?
哪儿像?
是这张脸,还是这条命?
“你少在外面给我乱笑。”她咬着牙,声音发抖,“别人说什么你都高兴,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简随安被她b着往后退,急急忙忙摇头:“我没有乱笑,我、我就是……她说你漂亮,我也……”
“谁说我漂亮?她是在笑话我,你听不出来?”
杜瑜的声音拔高了,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刺耳,“你就知道像我,知道像我有什么用?”
她伸手,一把抓住简随安的胳膊,指甲掐得发白:“你再这样长下去,将来不也是和我一样?”
简随安彻底慌了。
她听不懂这些话背后的苦涩,只知道妈妈生气了,也许是她刚刚在笑,做错了什么。
她眼泪“唰”地掉下来,哽咽着说:“我以后不这样了……我以后不乱笑了……妈妈你别生气,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杜瑜心里。
她忽然松开手,整个人没了力气,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喘了几下,才发觉自己手在抖。
镜子里,一大一小两张脸。
一张妆未卸净,眼角有纹,唇sE苍白,一张被打得泛红,眼泪挂在睫毛上,吓得不知所措。
是她亲手教她涂口红、教她怎么笑、教她站在男人旁边“好看一点”的。可真等孩子长成了,她又开始怕、开始恨,恨那张脸将来走的路,会和她一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