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签字的那一刻，特助江随推门来，低声向他报告：“裴总，您之前吩咐我订的那束已经定好了，会准时送到小在费城的公寓里。只是店家在问，卡片上需不需要写上什么祝福语？”

在那之后，裴聿风就像是被下了降一样，坐了整整十个小时的飞机，转了一次火车，在平安夜这天，站在了费城飘雪的街。

《》，轻快的旋律飘散在整条街上。

他自嘲地想，简直就像一个傻。都已经是将近三十的人了，居然还能g这二十岁才会的蠢事。

江随上前一步，用双手接过合同，然后退了去。

裴聿风握笔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还真的没考虑过这件事。以他跟裴巧谊现在的境，祝福语这东西，好像写什么都不太适合。

办公室里只剩下裴聿风一个人，他搁下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江随停下来，低着等他开。然而，裴聿风沉默了几秒，又再度将目光移回那份还没签完的文件：“顺便替我将这份文件拿去财务。”

裴聿风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刚才那份并购协议的金额后面跟着好几个零，足够普通人家过好几辈。可就在刚才签字的瞬间，他脑里想的不是数字，不是报酬，而是裴巧谊那双生动的眉。

三天前，他还在京市的办公室里签署一份并购协议。

最终，裴聿风还是说：“空白就好。”

谁知裴聿风突然像是反悔一般，叫住了他：“等等。”

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生气时会微微下撇，g引人时又那么明丽。

如果只是写上一句圣诞快乐，未免太没有诚意了。但若是要她好好照顾自己，又像是毫无意义的空话。他连她今天晚上吃了什么都不知，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江随没有追问。他在裴聿风边待了这么多年，其中一项技能就是察言观sE，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了，便要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