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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驾。”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孤要亲自去北梁帝都一趟。”
心腹近臣大惊:“陛下!此举万分危险!北梁摄政王耳目众多,若身份泄露……”
“所以,要隐秘。”贺兰祯打断他,目光仍未离开那幅画,“孤只是想去亲眼看看。”看看那画中人,是否真如这般。
半月后,北梁帝都迎来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南境商队,主营丝绸与茶叶。商队主事是一位年轻公子,姓贺,气质温文尔雅,容貌出众,出手阔绰,很快便在帝都商圈站稳脚跟,与各方交游甚广,无人知晓,这位谈吐不凡的宇文公子,正是南越国主贺兰祯。
凭借JiNg心的伪装和庞大的财力支持,贺兰祯甚至设法获得了一次进g0ng进献南境珍宝的机会。当然,出面接受进献的只是礼部官员,李徽幼并不会亲自接见这等身份的商人。
然而,事情总有巧合。
那日,李徽幼心情烦闷,乘坐步辇yu往较远的太Ye池散心,无意间穿过外廷一处g0ng苑,恰逢礼部官员正领着那支南境商队在廊下暂歇,等候清点贡品。
步辇轻摇,纱帘被微风拂起一角。
贺兰祯立于商队之中,下意识地抬头,恰好对上了步辇中那双带着些许倦意和不耐、正望向窗外的眼眸。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画上的人骤然鲜活起来,她b画中更美上几分,那种美并非仅仅是五官的JiNg致,更是一种脆弱与威仪交织的独特风致,她肤sE极白,是久不见日光的、g0ng中贵人才有的那种泠然的白,被身上深青蹙金的龙袍一衬,恍如上好的甜白釉瓷,光华内敛,却透着一种易碎的、需得小心捧护的质感,她的眉眼是极为美丽的,一双乌沉沉眸子尤其引人,偏偏眸sE浓郁沉静,如同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望过来时,带着身处九重高位的天然疏离,将周遭的一切喧嚣与审视都淡淡隔开了,这瞬间击中了贺兰祯的兴趣。
她美丽的就像初春枝头将化未化的最后一捧雪,或许是身居高位,她糅杂了易碎与孤高,却偏偏更能激起观者内心深处探究与占有的yUwaNg。
贺兰祯听闻李徽幼的皇祖母最先不过是个洒扫g0ngnV,或许是因为她祖母生的格外美丽才能被皇帝看上宠幸,美丽的祖母诞下美丽的孙辈,一代代遗传着这样美丽出众的容貌,南越国不缺美nV,但是缺这样气质出众高贵兼具容貌无双的美人,他顿时理解了为什么阿苏勒要对北梁掠夺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