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把他骗出来卖掉的。
狗东西,他就不该救人。
让他淹死算了。
他的眼前又出现了波光粼粼的海面,风推着海浪与礁石寸吻。一个穿的黑布隆冬的人族被海水卷着漂浮在水面上。
这次。他掐着那个人的脖子把他按在水里。
淹死你得了。狗东西。
嗯……走马灯。我要死了。
耳畔的翁鸣声逐渐消失,那个老东西刚刚说什么来着?
不会让他轻易死的。
“那么,你要怎么让他不会轻易死呢?”
老者桀桀怪笑,“他不是宁死不屈吗?呵,我这就找几十个嫖客,好生招待他!”
“哦,这样啊……”
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剪刀一把剪断。
一只手搭在他肩头。
老者僵硬地扭头。
女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张符,老东西一扭头,她顺势贴在了他脑门上。
爆破声彭地炸开。血肉炸了一地。
一把扇子将飞溅的血肉严严实实地挡住。落下时,只看到她疏冷的眉眼,笑得毫无温度。
“虽然这句话有点晚了——不过,畜牲还是老老实实去死吧。不谢。”
她动作轻缓地拔出禁锢在他四肢的铁刺。铁锈粘连着血肉,随着抽动再次摩擦伤处,血再次涌出来。
他本来不疼的。
可看到她,不知怎么的,疼痛突然变得无法忍耐。
他皱着眉,轻轻嘶了一声。
“抱歉,我弄疼你了吗?”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是谁?”他轻轻地问,而后抬起头,“你为什么救我?”
力量已经悄然凝聚在指尖,妖族少年那对异瞳半阖着,瞳仁暗淡,透不进一丝光亮。剧烈运动后的胸肺像是破烂的灯箱,每一下喘息都像混着血丝,刀子一样剐过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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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旧打起精神听她回答。
只要这个女人的回答出现一丝纰漏,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杀死她。
这是他轻信他人吃尽苦头后长的记性,人族总是那么的肮脏,阴险与狡诈。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她垂着眸子,动作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腕,将雪白的布条细致地缠上他流血的伤口。